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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不可胡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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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便是太子见了,也未必有你这般狂恣敢轻易挑衅他。◎

船离岸, 水面骤起一阵大风,天有阴沉之象。

许襄君指尖将盏莲心茶推他面前:“怎么遇上他了。”

夏辰安抿口:“儿臣等母妃行船,黎侍监路过。”

许襄君捏过他指尖:“他弄伤的?”细挑眉看他。

夏辰安张口, 在她清淡且尖锐目光下哑言。

少顷:“儿臣自己。”

许襄君用茶泼了伤口,刺疼让他哝哼叫了声‘母妃’, 她用帕子沾洗掉血迹才松手。

纯稚的脸都快拧到一块了, 许襄君温声:“这伤从指尖到第一节 指节由粗变细,意味着受伤力道从指尖朝向指节。”

许襄君伸出两只手指:“此伤形成原因有二, 一是你自伤,顿物从指尖往后, 此动作最为顺手。二是他伤, 那这个形成动作就比较微妙,伤你的人与你对立而站, 正常伤人是从你到他方向, 顺手, 但伤口粗细乃从指节到指尖。可你这伤口明显是逆行, 逆行本就不易操作, 况且你这是指尖。”

“成伤方式暴露无遗, 你便是想栽赃他,这血应该抹在他甲缝, 而不是袖口。”

夏辰安脸色青钝, 眸子闪动。

许襄君瞧他稚嫩的脸:“还有, 我教过你诬告他人?”

此话一出,夏辰安不自觉屏息, 面呈愧疚却始终抬头与她对视, 直面不避。

“教你的君子坦**去哪了, 身为皇子、主子, 却对奴才这般小性污蔑,辱不辱你身份。日后离宫开府,你再使这等粗劣下作手段,可有人心悦臣服予你!”

他脸色愈发难看,咬了唇。

“再说他身份,今日便是太子见了,也未必有你这般狂恣敢轻易挑衅他。针对人前,可有察明自己能否承受对方予你的反手?不明‘敌情’贸然出手,害死的只能是自己。”

话尽,夏辰安攥紧手,唇角绷紧,起身掀了衣摆笔挺朝她跪下。

小小胸腔起伏了阵:“儿臣方才从书阁溜出来,等母妃之际说错了话,被路过的黎侍监听到,他还... ...替儿臣解惑。儿臣怕他在父皇与太子哥哥面前胡说,心急下才出此乱策,是儿臣心思不及。”

许襄君掐眉:“你与他说了什么。”

夏辰安蹙额,将方才的说了一遍。

许襄君拧眉:“夫天之育物,犹君之御众。显罚以威之,明赏以化之。威立则恶者惧,化行则善者劝。适己而妨于道,不加禄焉;逆己而便于国,不施刑焉。”

“五日前我刚讲过为主该如何赏罚,今日便犯糊涂,白听?”

夏辰安小肩膀挺得依旧笔直,只是眸色沉郁:“儿臣知错。”

许襄君歇口气饮茶,见他眉心蹙拧欲言又止。

她蓦然启唇:“直言,吞吞吐吐像什么样。觉得该问便问,不该便收心思,出口便承一言责,慎。”

他深吸一口气,眸子转思半响。

狠咬下牙梆:“母妃为何要教儿臣《帝范》,那是为君者所学。若父皇知道,您... ...”他神情拧巴,虚眸,“母妃是要被问责、废弃的。”

许襄君神情自若:“是教你如何为‘主’,为你日后择疆开府御下用。你说的这书母妃不知情,没听过。”

夏辰安一脸疑信,他今日看见太子手上那本书,乃父皇亲笔,明明就有母妃这些时日教习的内容。

许是他年纪小,太子看书时便没避忌他。

他轻声:“可母妃近些教的有些急。”

许襄君点头,坦然说:“是有些急... ...因为你父皇身子这两年每况愈下,眼见日日都是太子持政,你去封地之日怕是不久了。”

瞥眼天,果真阴云连滚到头顶。

“母妃不可胡言!”他肃声,轻震住了许襄君。

她眸底染色,见他正长开奶呼呼的脸板正,眼底深掺厉色,削戾不重,却挤满眸中,像极了夏明勤严肃时的样子。

子肖父,这点她有时并不太喜,许襄君默默转开眼。

夏辰安声音软下来,俨然像个小大人样笃言劝慰:“母妃,别难过,父皇不会有事的。”

伸手钩住她指节摇晃,轻慰从动作向她传递。

她不难过,一点也不。

许襄君移正目光,从他小小又挺阔的肩顺着臂膀到手,他的手已经有她半个掌心那么大。

长得真快,许襄君沉默缄口。

行船时候看见一身靛青素裙的顾元菱在水边折灯,身旁一位盈盈十五少女,神色无悲喜的与顾元菱一起叠着纸。

许襄君对行船的盛松说:“靠过去。”

顾元菱抬头看见靠近的坊船,扫了卷帘缝中的许襄君,两人疏漠草草对视,她又垂眸折起手中纸物。

坊船缓缓靠近岸,许襄君手点案敲击两声:“今日有雨,跟以前一样,雨停再回来,无论多晚,抽背完了才能休息。”

夏辰安垂颈点头:“是。”

许襄君起身,眼下伸节栀子色衣袖,她扶住白衡臂膀出船。

踩着船梯上岸,盛松便按她眼色将船撑到水中央,自此收了桨,船在水面上任意漂流。

许襄君曳着裙角走到顾元菱身边,她身旁小年纪的女子放下手中物什,朝她屈身见礼:“拜见宸娘娘。”

许襄君信手让人起身:“怎么今日来折纸物?前些时日忌日不是过了么,这又是?”

小女子面上愁深,隽眉微蹙,一袭粉裙被阵细风扬起。

顾元菱将人拉到身侧,清冷道:“宣邑,折自己的,心要诚,我同宸妃喝盏茶。”

宣邑公主伸手揪住顾元菱衣袖,目光警惕扫看四下,怯生生道:“母妃,我一人在这里怕,您陪我。”

大抵是她在宫内名声不算太好,且与顾元菱‘有过节’,宣邑在护她。

许襄君抿笑,一动不动看着。

顾元菱握住宣邑的手:“好生地折,半个时辰我们便回宫,天阴了许是有雨。”

宣邑张口,顾元菱已经将的手递给银丝。

许襄君含笑走近,两步阔到顾元菱身侧,一同朝路那边的凉亭走。

许襄君头句话便清笑:“怎么都觉得我们不睦,实际我们交情甚笃,是不是。”

顾元菱凝眸:“不熟。”脚下提了半步速。

许襄君笑着跟上。

刚进小亭,顾元菱冷飕飕对她:“你找我就没好事,直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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