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夜来客（2/2）

姜见月用玄铁雕花杖挡住了迎面而来的长剑，又一闪身避过了旁边的双刀，背上却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掌。

“阿月！”池惊鸿见她受伤，立刻脚步急点退到了姜见月的身后，关切道：“你没事吧？”

姜见月再次挡住迎面攻来的长剑，随手抹去嘴角的鲜血：“没有，快解决他们。”

池惊鸿正想说些什么，神情突然一冷，一股难以形容的杀气从他身上释放出来，一柄冰冷的长剑带冰冷的寒光直冲他们面门而来。

池惊鸿伸手抓住了锋利的剑身，磅礴内力灌出，硬生生将剑身震裂，眨眼间崩飞成碎片，他挥袖将这些碎片一把摄入手中，又扬袖射出。

唰——

鲜血飞溅。

池惊鸿抬起袖子，为姜见月遮挡住迎面而来的鲜血，自己的脸上身上却被溅到不少，鲜红的血液在他的衣袍上如同熊熊燃烧的鬼火，此时此刻的他就像地狱里爬出的鬼刹修罗。

黑影中领头的人吹了一声长哨，原本想要继续围攻的人影便立刻止住身形，后退几步与他们形成对阵之势。

“我们并不想伤你们性命，只要你们交出一步图，我们马上离开。”

黑影中传出嘶哑低沉的声音，姜见月闻言冷哼一声，“阁下连声音都要做一番伪装，如此见不得人，有何信用可言？”

“一步图是我要的东西，可轮不得你们这些宵小觊觎。”池惊鸿运转内息，手掌翻转朝着说话的人打出一掌，一声轰然巨响过后，一道人影倒飞而出，被横推出去十余米，直撞到身后的围墙上，口吐鲜血，没了声息。

这一掌震慑住了那些人，池惊鸿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浅褐色的眸沁满寒霜，从地随便捡起一把剑，直接杀入黑影中，“来都来了，就都别想走。”

他身形如鬼魅，很多人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被长剑穿心而过，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

这是姜见月第一次见到池惊鸿这副模样，他一直是阳光开朗，吊儿郎当的富家公子样，今晚好像突然撕了伪装，毫不掩饰他杀伐果断的那面。

但这和她有什么关系？

姜见月脚步轻点，也加入了打斗之中。

一个接一个黑影倒下，剩下的互相看了一眼，一咬牙道：“走！”

他们踩着立柱飞上屋顶，池惊鸿正要追，其中一人朝着姜见月的方向从袖口中射出一支短箭。

短箭以破空之势直射姜见月面门，池惊鸿回身举剑，“叮！”银色的剑锋堪堪碰到到了这枚袖箭，硬生生改变了它轨迹，擦着姜见月的头发钉在了她身后的木门上，打撒了她的发髻，还削落了她一缕黑发。

落地后的池惊鸿瞪大眼睛，大口喘气，拿剑的手微微颤抖。恐惧如潮水袭来，蔓延到他的四肢百骸，令他动弹不得。

刚刚与黑白无常擦肩而过的姜见月，撑着玄铁雕花杖走到门前，这只短箭身上绑着一条白布，隐约有墨色字迹。

姜见月解下短箭上的布条，熟悉的笔迹映入眼帘：

“四月初三，暮苍山木落亭，一步图换林唤雨——何如竹。”

紧紧攥住手中的白布条，这场打斗让姜见月近乎力竭，画匣还躺在地上，不知道有没有受到打斗的波及。

姜见月的唇边沾着血丝，胸前衣襟更是血迹斑斑，她整个人都有些颤抖，却依然努力弯腰伸手去捡起画匣。

池惊鸿平复心情，走到她身边，他的手绕过她的肩，好像在环抱她，却只是摸了摸她如瀑长发中突兀短了一截的发，他们的鼻尖都是血腥气味，有自己的身上的，也有对方的，此时此刻的他们连气味都密不可分。

“差一点，就差一点……”

池惊鸿清澈如浅溪的眸子里满是痛惜，又带着几分谴责和愧疚，翻涌的情绪太过炙热，烫的姜见月无法直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