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念奴娇(1/2)
夕阳的余晖映着青墙灰瓦,天边火烧云的余韵尚未褪去,灰瓦上却尚有霞光金边。长街正是热闹的时候,酒家店铺迎门揽客,挑担货郎沿街叫卖,来自四面八方的商人,不仅带来了交易的货物,也带来了极具特色的各地小吃。
“哇,师父,这里真热闹。”鹿衔紧紧牵着姜见月,眼睛亮亮的,感觉都要看不过来了。
在菩提寺吃的那点斋饭早就消化完了,各种扑鼻香味勾得他们垂涎欲滴。
鹿衔还小便算了,谁能想到池惊鸿与雪霁两个大人居然也像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见到好吃的想尝一尝,好玩的非要试一试,看完了卖艺杂耍的大方给了赏钱。
“阿月,快尝尝这个。”池惊鸿在路边买了一包干果,捧到姜见月面前。干果外层是一层糖霜,姜见月尝了尝,能吃出外壳糖衣的甜,但里头酸酸涩涩,味道不怎么样就是了。
池惊鸿一眼就看出她不喜欢,将纸包一收,丢给了雪霁,继续兴致勃勃往前冲,像只大狗哪里人多往哪里扎,然后叼着新的东西给姜见月。
鹿衔也不遑多让,吃到什么好吃的,都要巴巴地让姜见月尝尝。
雪霁往嘴里丢了一颗干果,嘶,真酸。
夜色渐深,几人也从街头走到了巷尾,入目皆是茶楼酒肆,茶香酒香伴着璀璨灯火,又是一番别样热闹。而其中几处酒肆,外面瞧着雕梁画栋,十分奢华,再往上一看,二楼有数个浓妆艳抹的女子倚靠在美人靠上,垂首低看r>
其中一个女子的目光恰巧与姜见月对上,她侧首与身旁的女子低声交谈了几句,居然将手中的帕子丢了下来,刺绣精致的手帕飘飘摇摇,正好落在姜见月的肩上。
池惊鸿一脸奇怪的望着她,“她们为何拿帕子丢你?”
姜见月将秀帕从肩上拿下,“女子赠帕,多是表达爱慕之情,就不知道这是赠我,还是想赠你却丢错了人。”
池惊鸿拧眉,“她们怎么如此不正经。”
姜见月长眉一挑,对他的说法并不赞同:“我和她们都是女子,若是赠我,便是想与我成手帕之交,何来不正经一说?”
她歪了歪脑袋,“若是赠你,得美人心悦,开心便是,何须出言不逊。”
池惊鸿语塞,一时不知如何辩驳,姜见月故意道:“不如我们上去问问,这个帕子究竟送谁的?存得是何种居心?”
“成!”
于是二人一同踏入大门,雪霁抬头看了门上的牌匾,用金漆写着“朝云阁”三字,总觉得这里有些奇奇怪怪,但一时反应不过来,于是牵着鹿衔跟在二人身后一同进去。
楼内里面灯火通明,丝弦歌舞声不绝于耳。一个个身着轻薄纱衣的美丽少女腰身轻摆,手持托盘穿梭于酒桌之间,她们像是一只只流连花丛的蝴蝶,自席间翩跹游走。盛放在酒杯中的酒水随着少女的走动轻轻晃**,暗香浮动,引人遐思。
雪霁赶紧捂住鹿衔的眼,气得跺脚,拉着鹿衔就往外跑:“我就觉得奇奇怪怪!这里就是话本里写的勾栏瓦舍之地!”
朝云阁是吴洲最大的歌舞伎馆,里面有靠着吹拉弹唱的本事安身立命的清倌,也有花名在外的红倌,真真是销金窟。
姜见月和池惊鸿的脚步一顿,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正尴尬着,一个体型微胖,尤有姿色,又一脸精明的中年女子便走了过来,她看见池惊鸿先是眼睛一亮,再看到他身边的姜见月,脸上的笑意微微僵住。
“二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么?”
池惊鸿看向姜见月,姜见月淡定反问,“这不就是青楼?”
“是是是,”中年女子点点头,上下打量了一番姜见月,迟疑道:“只是这位姑娘……”
“那不就行了。”姜见月勾唇一笑,“我也是客人。”
许是第一次听女子说这样的话,中年女子忍不住笑了起来,全当是不懂事的少爷小姐来长见识了,便也不说这青楼的那些“点花茶”、“支酒”的规矩,只问道:“那二位……是要是喝酒还是听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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