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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苏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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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卡卡给自己倒了碗茶水,又随手从桌子上拿过一个苹果咬了一口,“唉!看来连夜工作是有点操劳过度了,刚竟然产生了幻听,哈哈……”

“城主您没事吧?”一个丫鬟走到他的身边。

“啊,没事没事。”卡卡端起茶碗,“你猜怎么着?我刚竟然听见有人说公主死了,哈哈……真是太搞笑了……”

话音未落,床头的丫鬟躬身向两边散开,雪白的床单上,公主穿着那身火红的小铠甲静静地躺在血泊中央,仿佛一朵盛开的牡丹。

“噗”的一声,卡卡一口把茶水喷了出去,他疯了一样跑到床边——没错,是羽霖公主,可是,可是这怎么可能?她可是酆都城第一魔法小少女,脚上功夫又如此了得,这么多年都是她欺负别人,谁能杀得了她呢?

“哦——我明白了,”卡卡暗暗想着,一把从腰中抽出湛泸剑来,“一定是公主和我闹着玩,要么我就是在做梦。”

“嘿嘿。”卡卡在心中奸笑数声,挥剑朝着公主的小腿猛地刺了下去,刺到一半的时候他本能地停住了,“不行,如果公主是装的,这一剑刺下去她还不阉了我,不妥不妥。”

想到这里,卡卡一剑扎到自己的大腿上,忍不住“嗷吼”一声,“靠!原来不是做梦啊!”他弯下腰,想把公主抱起来。

“城主。”身边一个年纪较小的侍女伸手想要阻止他,被另一个侍女用眼神制止了。

“有阴谋。”卡卡眼睛的余光将两人的表情一览无余,可当他的手刚刚碰到公主身体的那一刻,一阵电击般的感觉忽然传遍全身,一动也动不了。

耳边仿佛响起了若有若无的风铃声,转眼之间,公主的身体渐渐模糊,好像蒙上了一层细微的水雾,最后化作星星点点的光芒,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那副火红色的铠甲和英姿飒爽的小皮靴,静静地躺在**,昭示着曾经存在过的印记。

“没道理啊。”卡卡的行动重新恢复了自如,仿佛晴天霹雳般,一股巨大的空虚感瞬间充满了他的身体,刹那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一阵巨大的眩晕袭来,他想用双手捂住脑袋,却忍不住腿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地。

不对不对,一定有什么东西不对,他在自己的记忆中拼命地搜索,小强、老头、和尚、王陵、地震、金棺、仙女……这一切到底有什么关系呢?卡卡拼命地用自己的额头撞击地面,脑子里却被公主的死搅成一团糨糊,什么也想不明白。

“靠他老母!”卡卡恨恨地骂道,“要是让我查出是哪个王八蛋杀害了我的公主,老子将他鞭尸之后再**,**之后再千刀万剐碎尸万段,碎尸万段之后再喂狗,喂狗之后再将狗鞭尸……”

就在这时,房门“咣当”一声被人撞开了,一个侍卫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城主恕罪!罗刹国来使求见!”

“让他们滚蛋!”卡卡狠狠地踹了他一个跟头,“你他妈三更半夜闯进本城主卧室,给我到院子里抽自己耳光,抽到我满意为止!”

“酆都城主好大的官威啊!连罗刹国王的使者都敢不见!”伴随着一声冷笑,一个衣着华丽表情傲兀的中年男人信步走了进来,卡卡随便看了他一眼,这家伙满身的珠光宝气,衣袖上随便一颗珠子就价值连城,看起来来头不小。

“靠!罗刹国王了不起啊?也不是很有名。”卡卡挽了挽袖子,作势要扇他的耳光,趁着他侧头的瞬间,飞起一脚踹在了他的裆部,使者立刻痛得跪了下来,“本城主今天就教教你做人的规矩和拜见城主的礼数,说!你早不来晚不来,为什么三更半夜跑过来?”

“在……在下也是刚到,路途遥远,可能是时差不对。”使者的语气立刻恭敬了许多。

“哦,你千里迢迢地跑到本城主的地盘上,是朝拜啊还是献宝?”卡卡感觉自己的头很痛,说起话来有点吃力。

“酆都城只是罗刹国一个小小的城邦罢了,还敢让国主向你献宝?”使者又恢复了之前傲兀的语气,“废话少说!本使者这次前来,就是商量酆都城的欠贷问题。”

“什么狗屁罗刹国,听都没听过。”卡卡勃然大怒,“还欠贷,我欠你老母!本城主警告你,聪明的赶紧给我滚蛋,思想有多远你就给我滚多远,惹急了我把你扔进油锅炸猪油!”

“慢着!”使者大叫着从怀里摸出一叠票据,“我可是有根有据的,这些呢就是前任城主羽基向国主所借的一万亿两黄金的欠条,上面写得清清楚楚,贷款用作针对凤凰教圣战的军费,呶,现在圣战打完了,这利滚利呢是一百万亿两……”

“靠!”卡卡本来就因为公主的死心烦意乱,这个王八蛋刚好撞在枪口上,“来人,给我架起油锅!”

“喂,喂喂……您要炸什么?”使者看着侍卫们一个接一个有条不紊地把油锅架起来,腿肚子忍不住打起哆嗦,他小心翼翼地问道,“卡……啊不……城主,我我这次……任务紧急……就就不留下来吃饭了……”

“听我口令!”卡卡命令道,“一!”

几个侍卫犹豫了一下,还是喊起了口号:“抬!”

“二!”卡卡面无表情。

“扔!”训练有素的侍卫齐齐把使者扔了进去。

“哇——烫死我了……你们……你们敢炸罗刹国的使者……你们会后悔的……王啊……我以后不能给您效忠了……”使者在油锅里扑腾来扑腾去,“……卑职一生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一腔热血两袖清风……我死之后您千万别多给……百八十万两抚恤金就差不多了……还有啊……您千万别给家里那个母夜叉……一定要交给怡红院如霜姑娘啊……”

“三!”卡卡揉了揉脑袋。

“盖!”侍卫们喊着口号把巨大的锅盖盖上了。

“他奶奶的!冤有头债有主!本城主公私分明,从来不给农民工兄弟打白条,钱既然是羽基借的,你就到冥界找羽基去还吧!”卡卡对着沸腾的油锅说道,“我靠!羽基这个死猪头借了这么多钱,就训练出一帮乌合之众杂牌军,连个小小的公主都保护不了!”

卡卡在屋子里踱来踱去,越想越怒:“来人!给我把侍卫长带过来,就地活埋!”

就在这时,外面一个丫鬟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城主……大……大事不好了……”

“什么?”卡卡惊得一蹦三尺高,“莫非又有债主上门?来人!再添点油!”

“不……不是,”丫鬟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侍……侍卫们……造反了!”

“靠!我不过是要将他活埋罢了,侍卫长不用这么小心眼吧?”

一张渔网从天而降,伴随着一阵“当啷啷”的刀剑出鞘声,先前那几个披麻戴孝的丫鬟奋力按住了乱踢乱咬的卡卡。

“开——庭——”光头主持人嘴巴高高撅起,拖着长长的尾音。酆都城也的确是缺乏主持方面的人才,搞得这个光头无论婚丧嫁娶都不得不友情客串一把,“有请元老院六大长老!”

紧跟着卡卡站在被告席上,看见六名老得仿佛刚从棺材里爬出来一样的法官头戴假发颤颤巍巍地坐在审判席上。而在他的身后,整整齐齐地坐着包括刚刚那帮丫鬟在内的十二位陪审团成员。

“我靠!干嘛?审我啊?”卡卡一脚跨上栏杆,想从被告席的小栅栏里爬出来,被身边的两名五大三粗的壮汉制止了,“他奶奶的!本城主还没查清公主的死因,没空陪你们玩!放开我!”

“肃静!”光头主持人见法庭骚乱,忍不住越俎代庖,顺手捞过法官的小锤子敲了敲。

“靠——”一个锅盖大小的锤子“咣当”一声把主持人砸进了地里,一个脸上千沟万壑的长老斜眼看了他一下道,“年轻人,真以为我老得拿不动锤子了?”

“卡卡,有人告你专制独裁,无视元老院,发动战争,穷兵黩武,私炸罗刹国使者,暗中入股翠红楼,睡前不洗脚,早上不刷牙,小便不洗手,骑驴没驾照,偷看老太婆洗澡,还强奸了一头母猪……”

“我没有强奸母猪啊……”卡卡没想到那几个老东西嘴皮子这么利索,审判书连珠炮似的念了半天才瞅到机会插进去一句话,“我强烈要求和母猪家属对质。”

话音刚落,长老们一个眼神,旁边一个看起来玲珑剔透的书记官出去了一下,片刻之后端着一盘红烧猪肉扔在卡卡面前,“问吧。”

“我靠!你们这是欲加之罪啊!”卡卡捺住心中的怒火道,“我不得不给大家讲一个笑话,说是兔子在街上走着,迎面碰上了老狼,老狼伸手就给他一大嘴巴,‘让你丫不戴帽子’。兔子很郁闷地回家了,弄一顶帽子戴着,第二天碰上老狼,又挨了一大嘴巴,‘让你丫戴帽子’。”

六个长老面面相觑,不知道卡卡说得是什么意思。这时候一个陪审团的丫鬟站起来了,“各位长老,卡卡这明显是玩世不恭、咆哮公堂,含沙射影、讽刺元老院,言语中暗含给长老们戴绿帽子的意思。”

“放肆!”大长老大锤一抡,“本长老跟着城主寻花问柳的时候,你这个小王八蛋的爷爷还没出世呢。”

“各位长老。”又一个丫鬟站了起来,“卡卡还涉嫌杀死前任城主羽基的独生女羽霖公主,并毁尸灭迹,现在他身上的湛泸剑还沾着公主的血迹。”

一个壮汉走过来,不由分手地把卡卡的湛泸剑抽了出来。

“喂,这位大哥!这是我扎自己大腿的时候染上的……”卡卡的话未说完,一道耀眼的黑色光芒猛然从剑身上扩散开来,所有的人都忍不住闭上了眼睛,壮汉惨叫一声,大手瞬间变成了焦炭。

卡卡顺手接住湛泸剑收入鞘中,光芒立刻黯淡下来。另一个大汉眼疾手快,马上将他按住。

“好!”大长老大锤子一抡,“现在人赃并获,卡卡对自己所犯下的各项罪行供认不讳,本长老宣布,‘少女杀手全民公敌——卡卡审判大会’圆满闭幕,阿光,给我到翠红楼定一桌酒席——什么?翠红楼被神秘人屠楼了?那就换一家吧。”

“大长老真是老骥伏枥老当益壮宝刀不老啊!”那几个大义凛然的丫鬟一瞬间变得**无比,“奴婢们特地为大会闭幕式准备了歌舞,请各位长老欣赏。”

卡卡奋力挣脱开那个壮汉的束缚:“各位长老!我可不可以参加完闭幕式再走啊?”

“看你老母!”二长老一脚踹在他脸上,“你以为你还是城主吗?老老实实呆到大牢里准备五马分尸吧。”

“靠!”卡卡被连拖带拽地拉了下去,他拼命挣扎着喊道,“老子最恨别人打我的脸了,我卡卡对天发誓,总有一天,我要我的鞋印,布满你们这几个王八蛋的老脸!乡亲们,我胡汉三还是会回来滴!”

“哎——我说这位大哥,”卡卡在黑漆漆的通道中摸摸索索地向前走,腐烂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你们怎么不点灯啊?”

“废话!”牢头朝他屁股上踢了一脚,“这里是黑牢、水牢兼死牢,还想点灯!我呸!”

“我靠,不是吧,我有点怕黑哎。”卡卡一脚踩在石头上,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可不可以给我个单间啊?”

“去你的吧!”又是一脚踹来,卡卡一头栽进了水牢之中。伴随着一阵稀里哗啦的锁门声,牢头扔下他自己走了。

“哇!有新人来啦!”一个细声细气的娘娘腔娇声道,“听起来很帅!”

“没错!味道好香啊!”是个声音嘶哑的汉子。

“又有好玩的了。”说话的人似乎在石壁上磨刀。

……

我靠!好像是群变态哎!听着还有点耳熟,卡卡泡在又脏又臭的水里不敢出声,他憋着气想藏进水里,脚下却忽然踩住了什么东西般一滑,耳边哗啦一声,似乎是一只脑袋钻了出来,凑在他的脸上不停地嗅。

“滚开!”卡卡使劲推了他一把,“本城主没兴趣和别人一起洗澡。”

“城主?”

“不会是那个小混蛋吧?”

“喂!你是不是卡卡?”黑暗中耳边的那个人怒声道。

“是又怎么样?”卡卡料知躲不过去,硬着头皮道,“本城主一向爱民如子,深知水牢卫生条件恶劣,光线又差,通风也不好,最近一直是辗转反侧坐立不安,所谓伤在你身痛在我心——因此,本城主此次特地来体验生活,和兄弟们同吃同睡,同甘共苦啊!”

面对卡卡这一番感人至深的肺腑之言,不少人激动得流下了眼泪,好多兄弟都拍着石壁嚎啕大哭起来。

“不知道城主这次来准备住多久?”耳边那个人哽咽道。

“少则十天半月,多则三年五载,兴许……”卡卡说到伤心处,也忍不住哇哇大哭,“兴许一辈子就住这儿了。”

“靠!不是吧,这里的老鼠不是很够吃哎。”刚那个潜水的人道。

“哇靠!不是吧!”卡卡胃里一漾,忍不住一阵乱吐。

“城主您把水弄脏了。”娘娘腔怯怯地说。

“城主您不会吃不得苦吧?”大汉的声音里流露出一丝鄙夷。

“城主您要是觉得苦不如让草民给您个痛快吧。”石壁边的人一副磨刀霍霍向猪羊的态势。

“不不不。”卡卡慌忙摆手道,“其实为了给各位受苦受难的人民祈福还愿,本城主向来是吃素的。试想,那是一只可爱的小白鼠,奔跑在水牢凹凸不平的地面上,它的嘴里叼着刚刚偷回来的花生,准备去喂养那一帮嗷嗷待哺的小老鼠,它们吱吱地叫着说,‘妈妈妈妈,最大的那颗留给您’,就在这时,只听‘咔嚓’一声,它们的妈妈被我们扭断了脖子!”

水牢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卡卡声情并茂的演讲感染得热泪盈眶。

“然而这时,我们这些双手沾满了无辜白鼠鲜血的刽子手还要将它生吞活剥!”说到这里,卡卡的声音变得愤怒,“可怜的小白鼠还在挣扎着,挣扎着,眼中充满了晶莹的泪水,不知道是因为剧烈的疼痛,还是因为它对那几只即将饿死的小老鼠的疼惜和歉疚……”

“城主您别说了……”娘娘腔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从今天起,我们一直以来被外人称作‘吃你吃你没商量’水牢的兄弟们全部吃素。”

“可是……我们吃什么呀?”那个大汉一边哭一边试探着问道。

“笨蛋!我们可以抢它们的花生啊!”卡卡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这……这合适么?”耳边那个人犹豫道,“小白鼠偷一顿花生多不容易啊,而且我们抢了花生它们吃什么呀?”

“那就不关我们的事了。”卡卡幽幽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得吃它们自然离开的。”

“离开这里它们去哪儿啊?”娘娘腔哑着嗓子道,“人生地不熟的,现在外面坏人特别多,生存压力很大,人际关系又复杂,万一……”

“这是个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残酷社会,它们总不能像温室的花朵一样,一直躲在我们羽翼的庇护下,”卡卡说得投入,连自己的声音也颤抖了,“兄弟们,它们必须独立闯**,走出水牢,走向世界,所谓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啊?”

“那倒是。”兄弟们无奈地接受了小白鼠的命运。

“好了好了,时候也不早了,大家早点洗洗睡吧。”卡卡松了口气,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口干舌燥地讲了这大半天,总算躲过一劫,不用吃那种令人恶心的玩意儿了。

卡卡这个人向来眼看得开,心放得宽,虽然在这个规模不大的水牢里,土地资源的有限性和膨胀的人口数量产生的矛盾日益突出,他还是找到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心满意足地打起呼噜来,睡梦中无数的老鼠指着他骂骂咧咧。

“城主就是城主。”几个人围在一起窃窃私语道。

黑暗中不知道睡了多久,卡卡忽然感觉有人推他,迷迷糊糊地说道:“干嘛啊?”

“城主,是我啊。”娘娘腔娇滴滴地说道。

“我靠!”卡卡猛然惊醒,本能地护住了胸前,“我警告你啊,我是个传统的男人……”

“不是。”娘娘腔似乎还在抽抽搭搭,“我想问一下,那几只小白鼠到底会不会在外面受欺负啊?”

“再提老鼠小心我扁你!”

“可是……”

“去你的吧!”卡卡一脚把他踹了出去。

“靠!”娘娘腔的身体刚好砸在了大汉身上,“什么人占我便宜?”

“讨厌!是我啦!”

“领导们,同志们,朋友们:你们好!作为十二主神中年纪最大、资格最老、长相最帅、法力最高的一位,本神当仁不让、实至名归地当了这么多年老大,所谓‘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啊不,所谓‘火车跑得快,全凭车头带’,在本神的英明领导和果断决策下,近几万年来我们对猖獗的黑暗势力发动了几次大规模的战略反击战,并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成功地收服狼人军团,将邪恶力量永远地封印于黑暗之门以外。在长期的对敌作战中,本神敢于发现、善于创造,形成了独特的理论原则和系统的经验总结,俗称‘神海战术’。这套战术萌芽于收服狼人,发展于驱逐黑暗,成熟于封印金棺,可谓天衣无缝无懈可击啊。”大天神一口气说完,终于感觉有点口干舌燥,端起杯子喝了口水,“现在是提问时间——可别说没有问题哦,本神会生气的。”

“呵啊……”七天神打了个呵欠问道,“那么,什么是‘神海战术’呢?”

“啊,这个问题问得非常之好,可见七弟是用心思考过的。”大天神眼睛一亮,“所谓‘神海战术’,就是‘车轮战’,通俗点说呢就是群殴。世界的规则都是我们制定下来操纵运行的,试问又有多少异类的法力能够修炼到我们这个水平呢?就算偶尔有那么一两个黑暗生物达到了这个水平,我们群起而攻之,哪个敢不服?谁让我们是天神哪!哈哈……”

台下掌声如雷。就在这时,一直呼呼大睡的二天神被惊醒,还以为每周的例会结束了,迷迷糊糊地抬脚就往外走。

“干!”大天神特有的口头禅立刻将二天神震住了,“老二,记你早退一次,奖金扣光,福利减半,面壁十天,劳务加倍。”

“别别别。”二天神猛然惊醒,“大哥……有事好商量……”

“咳咳,今天召集大家来呢,主要是向大家宣布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大天神说到这里,目光变得坚定无比。

“啥事儿?”其他的天神开始窃窃私语,最近天象确实有那么一点点异常,荧惑守心,妖星入犯,貌似真的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要发生。

“‘末日审判’委员会从今天起,”大天神的目光威严地扫视一周,“正式成立啦!鼓掌!撒花!”

众天神齐齐栽倒。

“老大,你看谁不爽直接用雷劈他不就完了,成立什么鸟委员会啊!”六天神嘟嘟囔囔。

“干!”大天神勃然大怒,“你看看现在的人间,供奉的都是些什么鸟神?啊?有供奉蛇的,有供奉蜥蜴的,还有供奉乌龟的,就连凤凰圣女,不是还有那个什么凤凰教供奉吗?我们呢?有几个人听说过我们十二主神的赫赫大名呢?长此以往,谁供应菜肴?谁供应瓜果?谁供应香火?难道要我们堂堂天神们去偷去抢吗?”

“没人说不可以啊。”几个天神窃窃私语,面面相觑。

“所以说,现在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危难关头了,‘末日审判’委员会就是在这个时候应运而生的!”大天神大手一挥,“协会的口号就是‘锻炼身体,保卫天神’,大家有没有异议?好,没有异议就这么定了,本神正式聘请你们成为委员会的成员,由于时间紧迫,投票选举这一道就免了,本神众望所归,自任委员会的委员长……”

“委员有没有工资啊?”八天神插口道。

“‘末日审判’委员会啊!多大的荣誉!”大天神一脸的惊讶和失望,“你身为天神,竟然在这个时候还对自己的个人利益斤斤计较,你不羞愧,不脸红吗?”

“我……”其他几个天神还想说什么。

“谁再跟我提工资我就干他娘的!”大天神猛地把桌子一掀,“散会!”

“空虚啊,寂寞啊,无聊啊……”卡卡扑腾着水在那里鬼哭狼嚎,“哎,我说各位,你们是怎么被扔进这个鬼地方的?”

“这还不都是拜城主您所赐。”大汉在黑暗中拱了拱手,“在下范统,是伏龙营范大将军的大儿子,昨儿那个潜水的叫范剑,是我弟弟,我俩一个月前在集市上骑马和一头母猪追尾,使城主的爱驴受到惊吓,一连七天滴水未进粒米未沾,城主说我们不但长相影响市容有碍观瞻,而且不爱护小动物,判我们终身监禁。”

“哦,有点印象。”卡卡低头沉思了片刻,“我说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

“在下沈京兵。”磨刀的人暂时停下了手中的活儿,“是兵工厂厂长的儿子,半个月前邻居告我天天磨刀扰民,导致她养鸡厂的公鸡误以为死期将至,产生了心理阴影,再也不肯下蛋,城主下令将我关到养鸡厂的公鸡再次下蛋为止。”

“啊?有这种事?”卡卡叹着气摇了摇头,“真是太惨了!”

“人家是……”娘娘腔刚要开口自我介绍。

“不用说了,我想起来了。”卡卡大手一挥,“你一定就是那个自己阉了进宫,应聘当太监落选,后来又冒充妓女勾引本城主的,叫……”

“姬从良。”娘娘腔小心翼翼地提醒道,“家母是翠红楼的老板娘。”

“啊,有想法,有前途,继续努力!”卡卡拍拍他的肩膀,“唉!不知道翠红楼最近生意怎么样?”

“城主想知道,为什么不亲自去看一看?”姬从良嗲声嗲气地问道。

“废话!能出去老子早出去了,还在这儿喝这些洗澡水?”卡卡说着开始闭目养神,“我有个计划,我们可以装作有人病死,招呼狱卒过来,然后趁机打晕他,抢他的钥匙,穿他的衣服,最后混出牢外。”

“好计谋!”几个人啧啧称叹。

“废话!”卡卡一脸的不屑,“要不我能当城主?我先休息一会儿,等下我们具体再合计合计。”

正说着只听哗啦一声,一道耀眼的光芒晃得卡卡连忙捂住了眼睛。

“几位大哥先聊着,我出去买点睫毛膏和护肤霜。”姬从良说着不慌不忙地想从旁边的老鼠洞钻出去。

“我靠!原来有地道啊!”卡卡哭笑不得,“你们干嘛不早说啊?”

“早说多没意思啊。”范统嘟囔道。

“是啊,我觉得城主的计策很好啊。”范剑一脸的无辜,“比钻老鼠洞好玩多了。”

“靠!”卡卡低下头看这条沿着老鼠洞挖开的长长通道,暗想这几个变态还真是人才,“事不宜迟,我们赶紧逃走吧。”

“去哪儿啊?”沈京兵还在那里霍霍地磨刀,似乎对通道已经见怪不怪了,“我觉得在这儿住得挺舒服啊。”

“没错。”娘娘腔姬从良接口道,“城主说小白鼠要出去独立闯**的时候我就提到过,现在外面坏人多,生存压力大,人际关系又复杂,而且,我也舍不得刚认识的几个兄弟。”

“靠!你们的老爹老妈好歹也是酆都城有头有脸的人物,生存压力大?没这么夸张吧!”卡卡简直快被他们气疯了。

“主要是……”范剑从水里潜出来,“城主也知道,我们几个长得都有点怪,还有那么一点点特殊嗜好,倘若出去的话,不但会吓到别人,还要被骂作变态啊。”

听到这里,范统的声音也有点哽咽了:“城主,虽然我们长得丑,可我们也是有自尊心的!我们宁愿躲在黑暗里吃老鼠,也不愿意出去被人家歧视。”

“其实我们一直很感激城主。”姬从良抽噎着用手帕抹了抹眼泪,“是城主您给了我们一个与世隔绝重新开始的机会。”

“大家这么说让我很惭愧。”卡卡彻底无语了,“坦白地说,本城主也是受了奸人陷害才沦落到这里,既然大家喜欢待在这儿,我就不勉强了,本城主日理万机,还有很多未竟的事业,等下次有时间再来看望大家啊。”

“城主……”几个人哇哇大哭,“我们舍不得您啊……”

“靠!他妈的别废话了!夜长梦多,此地不宜久留,搞不好哪天这个洞就被哪个倒垃圾的王八蛋堵死了。”卡卡说着一头钻进了地道,“兄弟们!后会有期!”

“找点空闲,找点时间,一、二、起!”姬从良起了个头,几个兄弟一起合唱起了那首著名的歌谣,“常回家看看,回家看看,哪怕陪兄弟吃吃老鼠洗洗脸……”

“靠!打死你我也不回来了!”卡卡说着顶开一个下水道盖子,刚冒出头来,一辆驴车呼啸而过,咣当一下又把他轧了进去。

第二次伸出头的时候一个扫地的老大妈倒进了一堆烂菜叶,第三次伸出头的时候一群在闹市群殴的人不小心扔进一块板砖,第四次伸出头的时候卡卡看见了一个撒尿的小孩……

当卡卡最终头昏脑胀遍体鳞伤地以一片菜叶作掩护,东张西望地从下水道里钻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所谓“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没了城主的酆都城,依旧是人来人往,一片安静祥和的气氛,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满月看起来有些诡异,迷蒙中发出幽幽的红光。

卡卡猜得没错。因为每当月圆之夜,黑暗世界的力量就会在月光的神秘力量之下达到鼎盛。一直以来大家都以为女人的直觉是最准的,但是卡卡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证明,有时候男人的直觉也毫不含糊。

卡卡逃出水牢之后第一个念头就是直奔翠红楼,他在那里有着51%的股份,所以实质上来讲,他其实是翠红楼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长。

当然,对于翠红楼的命运我们早就心知肚明了,卡卡面对着已经惨遭灭门被政府查封的翠红楼,捶胸顿足痛哭流涕,“我下半辈子的幸福啊!”

他随手拉过一个路人甲问道:“这位大哥,有没有听说翠红楼可不可以退股啊?”

“你神经病!”路人甲奋力挣脱了他。

“喂!大哥,有没有听说翠红楼退股的事儿啊。”卡卡又拉过一个路人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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