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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不守“规矩”的妖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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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气得浑身颤抖,满脸肥肉颤动,只恨自己一时糊涂。

斗大的字不识一筐的平头老百姓被坊间传闻骗了也正常。

他堂堂萧府管家,打点内外事务的老油条,怎么也鬼迷心窍被骗了呢?

衙门早跟妖魔穿一条裤子,蛇鼠一窝,哪里真的会动手?

脑袋昏昏沉沉,既懊恼又愤慨的管家先走出房门,项靖渊停驻片刻,在看到齐天并无让自己趁妖魔不备偷袭的意思后,神情凝重退了出去。

这两人先后走来,便迎面撞上早在外头等候的师兄妹。

瞧见那萧府人员比吃了苍蝇还难看的眼神,老道人紧皱的眉头顿时舒展开来。

“师妹啊,师兄说没说错吧?一些得了机缘的莽夫终究是不知天高地厚罢了,不撞南墙不回头,不吃亏就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

“像我们这种能加入伏魔派这种正宗门派的武者,谁没有过人之处,你师兄我就没见过几个这样又蠢又怂的贱货!”

默默听着道人戏谑的唾骂声,那女子眼神黯淡,再没有半分期待与好奇。

同样听到这话,项靖渊却是满脸鄙夷。

可以说这老道人从见面开始,就在一刻不停破坏他过去对江湖人士行侠仗义的美好向往,那些讥讽之词项靖渊听得越多,越是发觉,脏。

不光为朝廷办事的衙门脏。

这些空有武道修为面对妖魔却唯唯诺诺的人,更脏。

且不论齐天过往所为究竟是不是虚与委蛇的伪装,为了蒙骗妖魔隐藏实力。

至少他近几日来,多次为百姓降妖除魔,让自己身处险境却没有索取任何报酬,倒是这个名门正派的“高人”,除了阴阳怪气和装傻充愣外,毫无作为。

亏他每个月还拿着平常百姓几十年的收入。

“臭小子,你有意见?”

或许是觉察到项靖渊那“阴诡不善”的目光。

那真眉飞色舞的老道人冷冷回望,语气凌冽道。

他不敢直接拿齐天撒气泄火是忌惮对方一元天的纯正修为。

可连朝廷鹰犬都算不上的,衙门的一条看门狗,竟也敢对自己毫无敬畏?

深褐色衣袂飘飘,那道人两指并拢,单手成诀,如同一把锋利的小凿子般倏忽一挑,霎时间,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凶煞阴风骤然袭去。

换做平常捕役哪里反应得过来,除了将手护在身前,或是跪地求饶外什么也做不到。

武学不精的项靖渊也好不到哪去,按理来说,见风使舵才是他一贯的作风。

无论赔礼道歉还是摆出臣服的姿态,以前的他都能办到。

然而,今天,他项靖渊,忍不了。

道人出手的刹那间,项靖渊腰身下沉,右手稳稳抓住武器,反复操演锤炼的动作,此刻化作肌肉记忆,用最快的速度,拔刀横举,他怒喝道:

“哪里来的野犬狂吠,齐大人为县衙为朝廷做事,岂是你这种乡野村夫随便就能评头论足?再不住口喷粪,别怪刀剑无眼!”

见此一幕,老道先是愕然,随后勃然大怒,但他也不敢直接出手伤人。

江湖门派跟地位超然的初圣宗无法比较,换做圣宗敌人被小小不良人如此羞辱,甚至不需要汇报再责罚,当街斩杀也不会有人有异议。

老道长目呲欲裂,一连重复了好几个好,才瓮声瓮气道:

“贫道倒要看看,你是不是觉得能一辈子靠着朝廷撑腰……”

旁边的萧府管家早就是面无血色,生怕遭受殃及。

道人嘴上虽没有太强硬,但谁知道他记不记仇,项靖渊要是从县衙卸任,总不能指望齐天的威望真的能派上用场吧?

四人中两人针锋相对,一人心惊胆颤,唯有那伏魔派女弟子哑然失笑。

她美眸回撇,对那在屋内与妖魔对峙的齐天,尤为在意。

另一边的情况并未如预想中火药味浓重,反倒颇为和谐。

那披着绸褂的黑发男人也不去看齐天面色,熟练地扒拉起张保国的尸体,对着那仅剩的一条断臂开啃,吃了没几块,还吐出来一些,似乎是对口感不满。

“换做别人来,我指不定还得费不少功夫,但既然来的人是你,那就简单点吧,管我叫九爷就行,我知道其他家伙如何办事,别的啥你也不用做。”

齐天默默听着一语不发。

妖魔食人的场景初看能让他反胃呕吐,但见得多了也逐渐适应。

习武之人同妖魔打交道,无非是吃与被吃,张保国的结局算是又清晰给齐天敲响了一声警钟。

“九爷我不是不懂规矩,只是你最近一直不来,我的肚子只能自己满足了。”

“我听她说,这好像是你的义务吧,你消极懈怠的罪过我懒得计较,但从今日起,你每七天里要抽空来两回,可别忘了,而且放心,我不会在这破宅子里住太久。”

齐天听闻,那毫无慈悲的眼神略微有了起伏。

他故意支走项靖渊,除了房间狭小担心误伤外,最重要的一点便是打探那白鼬妖的下落,若不想办法斩杀此妖,萧芷柔的事情随时可能暴露。

那么,自己加入初圣宗的计划泡汤不说,还可能受到牵连。

“她去哪了?不是应该在府内吗?”

听到齐天的疑惑,那自称九爷的妖魔顿时心生不悦。

他咔吧咬碎张保国的大臂骨头,满嘴血浆碎肉,缓缓起身,用阴恻冰冷的眼神看向齐天,“刚才我说的话,你难不成是当放屁?”

妖魔抬脚朝着在原地垂手而立的齐天走去,边说边舔舐唇边的血液道:

“那娘们去找她老母了,要不了几天就会回萧家,但你要是没把你九爷伺候好,我也可以在她回来前,让你尝尝被我吃掉是什么滋味。”

话音未落,那妖魔一怔,他竟是瞧见齐天表情相当古怪。

不是受到威胁后的惊惧不安,也并不是隐忍愤怒。

那是一种……大失所望。

就像掏鸟窝的时候,发现鸟都孵化飞走,就剩下一颗孤零零的鸟蛋。

这时,齐天眼底那种毫无波澜的淡漠再也不见。

没由来的,九爷从那不含一丝感情的眸子里看到的倒影,发现自己垂在则脸一一缕黑发无法自动,伸手一摸,才惊觉是自己在发抖。

他感到莫名的紧张,就像是弱小的野兽碰见比自己强大许多的野兽后,几乎本能会血脉喷张,进入应激状态一般。

九爷突破一元天桎梏后,许久没有过的……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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