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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 最后的筹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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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在退休前,再替国家,抓几条,大鱼。”

“也算是,死而无憾了。”

她,转过头,看着,刀疤脸,那张,死灰般的脸。

“说吧,小子。”

“是想,站着,死。”

“还是,跪着,活?”

……

监听车里,魏东,听着耳机里,传来的,那一声,巨大的,关门声。

和,后面那,乱成一锅粥的,惨叫和枪声。

整个人,都傻了。

他,像一尊,石雕一样,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脸上,那,得意的,残忍的,笑容,还凝固着。

显得,格外的,滑稽,和,可笑。

“东……东少……”

旁边的,手下,看着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声音,都在发颤。

“我们……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怎么办?”

魏东,缓缓地,转过头。

那双,总是,带着阴狠的眼睛里,此刻,却是一片,空洞的,茫然。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输得,连自己,是怎么输的,都不知道。

就在这时。

“砰——”

车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一股,冰冷的,夜风,夹杂着,一股,浓烈的,硝烟的味道,涌了进来。

一个,穿着,笔挺的,中山装,脸上,带着,一副,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走了上来。

他的手里,也拿着一把枪。

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魏东的,眉心。

他的身后,还跟着,一群,穿着,便衣,却又,气势,不凡的,男人。

“魏东,是吧?”

中年男人,看着他,那张,毫无血色的脸,笑了笑。

那笑容,很温和。

却又,让魏东,感到,一阵,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寒冷。

“我叫,刘青山。”

“总参,二部的。”

“我们,怀疑你,涉嫌,多起,危害国家安全的,案件。”

“现在,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第319章 黎明前的对峙

刘青山。

当这三个字,从那个,温文尔雅的,中年男人嘴里,吐出来的时候。

魏东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做梦也,想不到。

这个,一直,被他,当成,一条可以,随意利用的,老狗的,男人。

竟然,会是,总参二部的人。

那个,传说中,只对,最高层负责,拥有,先斩后奏之权的,国家,最神秘,也最,锋利的,一把刀。

他,更想不到。

这把刀,此刻,正抵着,他的眉心。

“你……你不是,在云城,躺在医院里,快死了吗?”

魏东的声音,都在发抖。

“让你,失望了。”刘青山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和煦的,笑容,“我这把,老骨头,还挺硬。阎王爷,暂时,还不想收。”

他,看着魏东,那张,写满了,震惊和恐惧的脸,缓缓地,解释道:

“从,我接到命令,去云城,调查JSR-1开始。”

“我就知道,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一个,小小的,研究所,怎么可能,会凭空,搞出,这么,惊天动地的东西来。”

“所以,我,将计就计。”

“假装,被你们,蒙在鼓里。”

“也假装,被你们,气得,吐血昏迷。”

“我,就是想看看。”

“你们这群,藏在,水面下的,大鱼,到底,想干什么。”

“现在,看来,”他的目光,扫了一眼,车窗外,那片,已经被,他的人,完全控制住的,胡同,“我的这步棋,走对了。”

“鱼儿,都上钩了。”

他的话,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魏东的心上。

把他那,最后一点,侥G幸,和,骄傲,都砸得,粉碎。

他,终于明白。

他,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自作聪明的,小丑。

一个,被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棋子。

而那个,真正的,执棋人,一直,就站在,他的面前。

用一种,看穿一切的,悲悯的,眼神,看着他,一步一步地,走向,灭亡。

“带走。”

刘青山,收起枪,摆了摆手。

两个,便衣,立刻上前,将,已经,彻底,失去了,反抗意志的魏东,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拖下了车。

刘青山,没有再看他一眼。

他,转过身,走进了,那间,还亮着,昏黄灯光的,小屋。

屋子里,那场,短暂的,战斗,已经结束了。

刀疤脸和他的人,全都被,缴了械,五花大绑地,跪在地上。

一个个,都像,霜打了的,茄子,蔫头耷脑。

肖战,正拿着一块,干净的,布,仔仔细细地,擦拭着,手里那把,八一杠。

姜纾蓉,则抱着孩子,坐在,汪一博的身边,低声地,安抚着,那受了惊吓的,小家伙。

钱奶奶,看到刘青山进来,立刻,站起身,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老首长。”

“辛苦了,老钱。”刘青山,拍了拍她的肩膀,那张,总是,带着笑意的脸上,露出一丝,发自内心的,敬意。

然后,他才,转过头,看向,那,从始至终,都没有,看过他一眼的,三个人。

“姜纾蓉同志,肖战同志,汪一博同志。”

他的声音,很郑重。

“我,代表,组织,向你们,表示,最诚挚的,感谢。”

“你们,为国家,挖出了,一颗,隐藏了,几十年的,巨大的,毒瘤。”

“你们,是,国家的,英雄。”

“英雄,不敢当。”姜纾蓉,抬起头,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没有一丝,喜悦。

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我只是,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和,为,那些,被他们,害死的人,讨回一个,公道。”

“公道,会有的。”刘青山,点了点头,“天,快亮了。”

“黎明,总会,到来的。”

他,走到窗边,推开那扇,糊着白纸的,窗户。

一股,带着,寒意的,清新的,空气,涌了进来。

远处,东方的,天际线,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那,笼罩了,整座京城,一夜的,黑暗,和,阴霾,正在,一点一点地,散去。

一轮,崭新的,红日,即将,喷薄而出。

然而,就在这,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一个,谁也,想不到的,意外,发生了。

那个,一直,跪在地上,看起来,已经,彻底,认命的,刀疤脸。

忽然,像一头,被逼到了,绝境的,疯狗。

猛地,从地上,暴起。

他,用,一种,不可思议的,力量,挣脱了,身上的,绳索。

然后,从怀里,掏出了一把,早就藏好的,匕首。

朝着,离他最近的,那个,最没有,防备的,目标,狠狠地,刺了过去。

那个目标,不是刘青山,不是肖战,也不是,任何一个,看起来,有威胁的,男人。

而是,那个,抱着孩子的,看起来,最柔弱的,女人。

——姜纾蓉。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

快到,所有的人,都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闪着,寒光的,匕首,朝着,姜纾蓉的,后心,狠狠地,扎了下去。

第320章 尘埃落定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所有人的瞳孔,都猛地一缩。

肖战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想,扑过去。

可是,他,离得太远了。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死亡的,寒光,离他心爱的女人,越来越近。

一声,绝望的,嘶吼,从他的喉咙里,爆发了出来。

“不——”

然而,就在那,千钧一发的,时刻。

一个,谁也,想不到的身影,挡在了,姜纾蓉的,身前。

是,汪一博。

他,一直,坐在姜纾蓉的身边。

他,是离她,最近的人。

他,也是,唯一一个,能,来得及,做出反应的人。

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就用自己的,身体,迎向了那,锋利的,匕首。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沉闷声响。

那把,淬了毒的,匕首,从他的后背,深深地,没入。

又从他的,前胸,透了出来。

带着,一捧,滚烫的,鲜血。

时间,重新,恢复了,流动。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

那个,行凶的,刀疤脸,眉心,多了一个,血洞。

他,瞪大了,那双,充满了,不甘和疯狂的眼睛,缓缓地,倒了下去。

开枪的,是刘青山。

他,甚至,都没有,去看那个,死不瞑目的,凶手。

他,只是,看着,那个,用生命,为别人,挡下了,致命一击的,年轻男人。

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一丝,发自内心的,敬佩,和,惋?。

“汪一博!”

姜纾蓉,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

她,抱着孩子,转过身。

看着那个,为她,挡下了,所有伤害的男人,缓缓地,倒在她的面前。

鲜血,从他的胸口,汹涌而出。

瞬间,就染红了,他那件,白色的,衬衫。

也染红了,姜纾蓉的,眼睛。

“为什么……”

她的声音,都在发颤。

“咳咳……”汪一博,咳出了,两口,带着,血沫的,鲜血。

那张,总是,淡漠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个,淡淡的,解脱的,笑容。

他,看着她,那张,写满了,痛苦和不解的脸。

缓缓地,抬起手,想要,去摸摸她的脸。

可是,他的手,抬到一半,就无力地,垂了下去。

“我……我只是……”

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

“不想,再输给他了……”

他说完,这句话,便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那张,总是,淡漠的脸上,那抹,淡淡的,笑容,却永远地,凝固了。

他,用他的,生命,赢了,这,最后一次。

……

一个月后。

京城,西山,国家公墓。

一座,崭新的,墓碑前。

姜纾蓉,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裙,抱着,那个,已经,长大了不少的,孩子,静静地,站着。

肖战,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站在她的身边。

他的手里,拿着一束,白色的,菊花。

墓碑上,没有照片。

只有,一行,烫金的,大字。

——“革命烈士,汪一博之墓”。

风,从山间,吹过。

吹得,松涛,阵阵。

像是在,为这个,年轻的,英雄,奏着,一曲,悲壮的,挽歌。

“我们,回家吧。”

良久,肖战才开口,打破了沉默。

他,伸出手,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揽进了怀里。

“嗯。”

姜纾蓉,点了点头。

她,最后,看了一眼,那座,冰冷的,墓碑。

然后,转过身,将脸,埋在了,肖战那,宽阔的,温暖的,胸膛里。

……

一年后。

云城,那个,曾经,荒芜的,山沟沟里。

一座,崭新的,现代化的,研究所,拔地而起。

研究所的,大门口,挂着一块,金色的,牌子。

上面,是,总设计师,亲手题写的,八个大字。

——“国之重器,铸剑为犁”。

研究所的,家属院里。

一个,穿着,开裆裤,走路,还摇摇晃晃的,小娃娃,正在,草地上,追着,一只,花蝴蝶。

他的身后,跟着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脸上,带着,温柔笑意的,年轻女人。

“肖国,慢点跑,别摔了。”

不远处,一个,穿着,常服,肩膀上,扛着,两杠三星的,英俊男人,正靠在,一棵,大树下,看着这,温馨的,一幕。

他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冰冷和严肃。

只有,一种,叫做“幸福”的,东西,在静静地,流淌。

他,看着,那个,在阳光下,奔跑的,小小的身影。

和那个,在阳光下,笑得,比花还美的,女人。

心里,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填满了。

他,想起了,一年前,那个,血色的,黎明。

想起了,汪一博,在临死前,对他说的那句话。

——“照顾好她。”

他,做到了。

他,会用,他的,余生,去践行,这个,承诺。

就在这时,那个,追蝴蝶的,小娃娃,忽然,摔倒了。

他,没有哭。

只是,坐在地上,抬起头,朝着,他的爸爸,伸出了,两只,胖乎乎的,小手。

奶声奶气地,喊道:

“爸爸,抱。”

肖战,笑了。

他,迈开,长腿,走了过去。

将那个,属于他的,小小的,太阳,抱进了怀里。

然后,他,抱着孩子,走到了,他的,妻子的面前。

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地,落下了,一个,羽毛般,轻柔的,吻。

“我们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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