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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会议继续,他的规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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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个字,从肖战嘴里说出来,不带一丝温度。

办公室里,几个刚才还幸灾乐祸的老专家,此刻脸上的表情都凝固了,看着地上被铐住、还在徒劳挣扎的姜大山,再看看那个面容冷峻得像阎王爷一样的肖战,后背都窜起一股凉气。

他们这才想起来,眼前这个男人,不仅仅是姜所长的丈夫,他还是从战场上真刀真枪拼杀出来的战斗英雄,是这个研究所的保卫处长。

在这里,他定的,就是规矩。

姜纾蓉心里也掀起了波澜,她没想到肖战会做得这么绝,直接把人当成敌特给办了。

这手段,简单,粗暴,却有效到了极点。

它不仅瞬间解决了姜大山的纠缠,更是在所有人面前,给她,也给他自己,立下了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

——姜所长的私事,就是研究所的公事。谁敢拿她的出身和家庭做文章,就要先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格,跟总参的保卫条例掰手腕。

“看什么?继续开会。”肖战的目光,冷冷地扫过那几个老专家。

几人一个激灵,连忙低下头,再也不敢多看一眼,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从刚才的八卦猎奇,变得肃穆无比。

被拖走的姜大山,那杀猪般的嚎叫声,很快就消失在了楼道尽头。

会议,在一种极其诡异的氛围中,继续了下去。

只是,再也没有人敢对姜纾蓉提出的方案,有任何异议。

一个小时后,会议结束。

专家们如蒙大赦,一个个低着头,脚步匆匆地离开了办公室,连看都不敢再看姜纾蓉和肖战一眼。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姜纾蓉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辆军用吉普,载着姜大山,绝尘而去。

“谢谢。”她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疲惫。

“谢我什么?”肖战正在收拾桌上的文件,头也没抬,“我是在履行我的职责。任何企图危害核心涉密人员安全的可疑分子,都必须第一时间清除。他是你表哥,还是你表弟,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区别。”

他把“职责”两个字,咬得特别重。

姜纾蓉的心,像是被针尖轻轻刺了一下。

她转过身,看着他那挺拔的,却又透着一股疏离的背影。

“肖战,你非要这样跟我说话吗?”

“那姜所长,希望我怎么跟你说话?”肖战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他转过身,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她,“是跟你聊聊,你那个凭空冒出来的表哥?还是聊聊,你那个连初中都没毕业的,真实的过去?”

他的话,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割在姜纾-蓉的心上。

她知道,他去查了。

他把刘青山给他的那些,被割裂的,充满了误导性的“真相”,全都看了。

“我……”姜纾蓉张了张嘴,却发现,任何解释,在此时此刻,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如果没什么事,我去巡岗了。”肖战不想再听她的任何“故事”,他拿起桌上的武装带,转身就要走。

“等一下!”姜纾蓉叫住了他。

她走到他面前,仰起头,看着他那张因为疲惫和隐忍而显得格外憔悴的脸。

“今天晚上,我想吃,西红柿鸡蛋面。”她轻声说。

肖战的身体,僵了一下。

那是她以前,最喜欢吃的东西。

每次他从部队探亲回家,她都会缠着他,让他给她做。

“食堂今天,没有西红柿。”他别开脸,声音硬邦邦的。

“你可以,去跟炊事班长说。”姜纾蓉的语气,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固执,“保障我的饮食,也是你的,‘职责’,不是吗?肖副所长。”

肖战握着武装带的手,指节,捏得发白。

两人就这么对峙着,空气里,充满了无声的硝烟。

良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好。”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办公室。

那背影,带着几分落荒而逃的狼狈。

姜纾蓉看着那扇被关上的门,缓缓地,蹲下身,将脸,埋进了自己的膝盖里。

肩膀,无声地,耸动着。

……

晚上七点,天已经全黑了。

肖战端着一个铝制的饭盒,走进了姜纾蓉的帐篷。

帐篷里,只亮着一盏昏暗的台灯。

姜纾蓉趴在桌子上,似乎是睡着了。

她身上,还穿着白天的衣服,眉头,微微地蹙着,眼角,还挂着一丝未干的泪痕。

那副模样,脆弱得,像一只被暴雨打湿了翅膀的蝴蝶。

肖战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放轻了。

他把饭盒,轻轻地,放在桌上。

饭盒一打开,一股浓郁的,西红柿和鸡蛋混合的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帐篷。

趴在桌上的姜纾-蓉,鼻子,轻轻地,动了动。

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总是亮晶晶的眼睛,此刻,因为刚睡醒,蒙着一层水汽,显得,有些迷茫。

她看着桌上那碗热气腾腾的,汤汁浓郁,还卧着一个漂亮荷包蛋的面,又看了看站在一旁,浑身不自在的肖战,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

“闻着,还不错。”她拿起筷子,夹起一筷子面,吹了吹,送进嘴里。

“嗯,味道也对。”她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像一只偷吃到腥的猫。

肖战看着她那副模样,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拉过一张椅子,在她对面坐下,从口袋里,掏出那个永远不离身的小本子。

“吃完饭,汇报一下你明天的行程安排。”

他的声音,依旧是那副,公事公办的,冰冷腔调。

第269章 他的试探,她的棋局

炊事班的灯,亮到了半夜。

肖战亲自守在灶台边,看着炊事班长老王,把那碗西红柿鸡蛋面,从和面开始,一步步做出来。

“老王,盐,少放点。她口淡。”

“酱油,点几滴提个鲜就行,颜色别太重。”

“葱花,切细一点,出锅的时候再撒。”

他一板一眼地,下着命令,那架势,比在沙盘上部署一场战役,还要严肃。

老王在部队干了二十年炊事员,第一次见到有领导,为了碗面,这么“折磨”他的。

他一边擦着汗,一边在心里嘀咕:这小两口,到底是吵架了,还是没吵架啊?

面条出锅,肖战又亲自尝了一口,确定味道和他记忆中的分毫不差,这才满意地,端着走了。

他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

他却不知道,他前脚刚走,后脚,政委钱东海的电话,就打到了炊事班。

“老王啊,今晚肖副所长,都跟你聊了些什么啊?”

……

师部招待所。

刘青山手里,也拿着一份关于“姜大山擅闯军事禁区”的调查报告。

报告是肖战亲自写的,言辞简洁,逻辑清晰,把姜大山的行为,定性得死死的,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有意思。”刘青山放下报告,扶了扶眼镜,“这头猛虎,终于开始露出他的獠牙了。”

他很欣赏肖战的这份果决。

一个合格的看守者,就必须有这种六亲不认的冷酷。

“主任,那个姜大山,怎么处理?”旁边的下属问道,“师部保卫科那边,已经审了一下午了,什么都没审出来,就是个想来打秋风的乡下无赖。”

“无赖?”刘青山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无赖,有的时候,比一把枪,还好用。”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研究所工地那片星星点点的灯火。

“去,告诉保卫科的人,别审了。好吃好喝地,招待他两天。”

“啊?”下属愣住了。

“然后,派个机灵点的人,去跟他‘聊聊天’。”刘青山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属于猎人的,算计的光芒。

“聊什么?”

“就聊聊,他的那个‘金凤凰’外甥女,从小到大,所有的,趣事。”

“尤其是,她大病一场之前,和之后,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我要一份,最详细的,最真实的,口述史。”

刘青山知道,姜纾蓉很聪明。

她会防备他这个“钦差大臣”,会防备身边所有的“专业人士”。

但她,绝对不会防备,一个,她从骨子里就看不起的,来自过去的,乡下无赖。

而这种人嘴里吐出来的,不经意间的细节,往往,才是最致命的。

……

接下来的两天,研究所的气氛,依旧诡异。

肖战的“二十四小时贴身警卫”工作,做得一丝不苟,滴水不漏。

姜纾蓉也仿佛习惯了身后总跟着一个移动的“冰山”,该开会开会,该骂人骂人,完全不受影响。

两人就像两只浑身长满了刺的刺猬,被迫挤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

既想靠近,又怕,被对方,扎得遍体鳞伤。

这天中午,姜纾蓉刚从一个长达三个小时的技术研讨会上下来,整个人都有些虚脱。

最近,她的孕期反应,越来越严重。

嗜睡,乏力,还时常感到恶心。

她刚走进自己的帐篷,就闻到了一股,让她胃里翻江倒海的,油腻的味道。

只见,她的桌子上,摆着一份热气腾腾的,红烧肉。

肥瘦相间,酱汁浓郁,是炊事班的拿手好菜。

可这股味道,在此时的姜纾-蓉闻来,却像是催命符。

她脸色一白,捂着嘴,就冲到了帐篷外面的角落里,干呕了起来。

她这几天,为了不让别人看出异样,一直强忍着。

这是第一次,在外面,失态。

跟在她身后的肖战,看到她这副模样,那张总是面无表情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快步走上前,伸出手,想去拍她的背。

可那只手,在半空中,又硬生生地,停住了。

他想起了,他们之间,那道名为“职责”的,楚河汉界。

他只能,僵硬地,站在她身后,看着她难受得,连腰都直不起来。

那双紧握着的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

“喝口水。”

一个温和的声音,忽然在旁边响起。

汪一博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他手里,拿着一个军用水壶,递到姜纾蓉面前。

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只有他们彼此才懂的,担忧和了然。

姜纾蓉接过水壶,漱了漱口,脸色,才稍微好看了一点。

“谢谢。”她低声说。

“你最近,太累了。”汪一博看着她苍白的脸,眉头,微蹙,“有些事,可以交给

“我没事。”姜纾蓉摇了摇头。

两人的对话,很正常,很普通。

可落在肖战的耳朵里,却变了味道。

那种默契,那种旁人无法插足的,属于“同类”的关怀,像一根根细密的针,扎在他的心上。

他看着汪一博,那双总是冷冽的眼睛里,燃起了一股,他自己都无法控制的,名为“嫉妒”的火焰。

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走回姜纾蓉的帐篷,将那份“罪魁祸首”的红烧肉,端了起来,转身,就朝着外面走去。

“你干什么去?”姜纾蓉叫住了他。

“倒掉。”肖战的语气,硬邦邦的。

“谁让你倒掉了?”姜纾蓉走到他面前,仰起头,看着他,“我只是现在不想吃,不代表,我永远不吃。”

她顿了顿,忽然,踮起脚尖,凑到他的耳边,用一种,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带着一丝狡黠和挑衅的音量,轻声说道:

“我现在,想吃酸的。”

“越酸,越好。”

第270章 酸梅汤的滋味

那温热的气息,夹杂着她身上独特的馨香,拂过肖战的耳廓。

像一根羽毛,轻轻地,撩拨了一下他那根,因为嫉妒和愤怒,而绷得紧紧的神经。

肖战的身体,瞬间,僵得像一块石头。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想后退一步。

可他的脚,却像被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姜所长。”他咬着牙,从喉咙里,挤出三个字,“请你,自重。”

“我很自重啊。”姜纾-蓉退后一步,脸上,是那副人畜无害的,无辜的笑容,“我只是在,向我的‘贴身警卫’,提出我,作为‘重点保护对象’的,合理饮食需求而已。”

“这,也在你的‘职责’范围之内吧?肖副所长。”

她把“职责”两个字,学着他平时的腔调,说得,又冷又硬。

肖战死死地,盯着她那张,笑得像只小狐狸的脸。

他恨不得,现在就掐住她的脖子,问问她,她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为什么,她总能这么轻易地,就将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我知道了。”

良久,他才端着那碗红烧肉,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那背影,怎么看,都带着几分,恼羞成怒的意味。

看着他离开,姜纾蓉脸上的笑容,才慢慢地,淡了下去。

她转过头,看向还站在一旁的汪一博。

“你也看到了,他就是个,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她的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一个,他爱着,却又看不懂的,你。”汪一博的目光,很平静。

“爱?”姜纾蓉自嘲地笑了一声,“他现在,恐怕是恨不得,掐死我吧。”

“如果他真的想掐死你,就不会,在听到你想吃酸的之后,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山上的野山楂了。”汪一博的目光,越过她的肩膀,看向远处那片,郁郁葱葱的山林。

姜纾蓉愣了一下,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只见,肖战并没有去炊事班,而是径直,朝着研究所后面那座,人迹罕至的后山,走了过去。

那里,确实,长着几棵野山楂树。

是以前,部队里的孩子,解馋的地方。

只是,那个地方,山路崎岖,杂草丛生,还时常有蛇出没。

这个傻子……

姜纾-蓉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撞了一下。

又酸,又软。

……

半个小时后,肖战回来了。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作训服,但裤腿上,还是沾着一些新鲜的泥土和草屑。

他的手里,拿着一个洗得干干净净的军用水壶。

他走到姜纾蓉的帐篷门口,没有进去,只是把水壶,递给等在门口的警卫员。

“交给姜所长。”

他的语气,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腔调。

说完,他就转身,回到了自己那顶,只有一墙之隔的帐篷里。

姜纾蓉从警卫员手里,接过那个还带着他体温的水壶。

她打开盖子,一股酸甜的,清新的味道,扑面而来。

是山楂熬成的水,里面,还加了冰糖。

她倒了一杯,尝了一口。

酸酸甜甜的,恰到好处。

瞬间,就压下了她胃里那股,翻江倒海的恶心。

也抚平了,她心里那份,莫名的烦躁。

她捧着那杯酸梅汤,坐在桌边,小口小口地,喝着。

心里,却在想着,隔壁帐篷里,那个,嘴硬心软的,男人。

他明明,气得要死。

却还是,会记得她的喜好,会为了她一句无理取闹的话,一个人,跑到那危险的后山去。

这个男人,就像他亲手熬的这碗酸梅汤。

初尝,是酸的,是涩的。

可回味过来,却是甜的,是暖的。

能一直,甜到人的心坎里去。

姜纾蓉喝完一杯,感觉整个人,都舒坦了不少。

她看了一眼桌上那堆,还没处理完的文件,叹了口气,认命地,拿起了笔。

可她刚写了没几个字,一股强烈的困意,就排山倒海般地,袭了上来。

眼皮,重得,像是灌了铅。

她强撑着,想把那份预算报告批完。

可最终,还是没能抵挡住,那股来自生理的,不可抗拒的疲惫。

她的头,一点一点地,最后,趴在了那堆文件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

帐篷的门帘,被人,悄无声ξι地,掀开了一条缝。

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是肖战。

他看着趴在桌上睡着了的姜纾蓉,眉头,不自觉地,拧了起来。

他走上前,本想叫醒她,让她回床上睡。

可当他看到,她那张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恬静的睡颜时,伸出的手,却又停在了半空中。

他静静地,站了一会儿。

然后,弯下腰,将她,连人带椅子,轻轻地,抱了起来。

他的动作,很轻,很稳。

生怕,惊醒了怀里的女人。

怀里的人,很轻。

轻得,让他有些心疼。

他将她,轻轻地,放在了那张简陋的行军床上。

又俯下身,替她,脱掉了鞋子,盖好了被子。

做完这一切,他并没有立刻离开。

而是搬了张椅子,坐在床边,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

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那双总是淬着冰的眼睛里,此刻,却盛满了,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和宠溺。

他伸出手,想去触碰一下,她的脸。

可最终,还是,收了回来。

他怕,自己身上那股,属于军人的,粗粝和冰冷,会惊扰了,她的梦。

就在这时,他忽然发现,她搭在被子外面的那只手上,似乎,戴着什么东西。

他凑近了,仔细一看。

瞳孔,瞬间,收缩了一下。

那是一枚,用红绳,简单编织的,戒指。

而戒指的戒面,不是金,也不是玉。

是一颗,打磨得,极其光滑的,黄澄澄的,弹壳的底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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