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宿舍楼动工(1/2)
寂静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赵铁柱身上。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答应,万一那女人真做到了,他这刺头的脸往哪儿搁?不答应,岂不显得他心虚胆怯,是个孬种?
“怎么?不敢了?”姜纾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刚才煽动大家的时候,不是挺能说的吗?”
“谁说我不敢!”赵铁柱被激得血气上涌,脖子一梗,“赌就赌!不过,光我们看着不行,得让李副团长也来当个见证人!”
他这是想拉上自己的靠山。
“好啊。”姜纾蓉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别说李副团长,你想把师长请来当裁判,我都没意见。现在,我只要十个志愿者,有没有愿意跟着我干的?丑话说在前面,这一个星期,会很苦很累,怕苦怕累的,就别站出来了。”
人群一阵骚动,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都有些犹豫。
“我算一个!”一个憨厚的声音响起,一个身材壮硕的小平头从人群里走了出来,“我叫张猛,三连的。俺就觉得,嫂子……哦不,姜顾问说的在理!俺不想娶了媳妇,还让她跟着俺住蘑菇房!”
他的话,朴实,却说到了很多人的心坎里。
“对!俺也干!”
“算我一个!”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很快,十个志愿者就凑齐了。有的是真被姜纾蓉说动了心,有的则是纯粹想看热闹。
赵铁柱和他那几个跟班,则抱着胳膊,站在一边,摆明了要当监工,等着看笑话。
“好!人凑齐了!”姜纾蓉满意地点了点头,“赵铁柱同志,你们不是觉得不公平吗?那这间样板房,就由你来挑!你把这栋楼里,你认为最烂,最不可能改造的房间,指出来!”
赵铁柱没想到她玩这么大,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丝狞笑。他带着人,在楼里转了一圈,最后,指向了一楼角落里,一间终年不见阳光,墙角长满了青苔,还紧挨着公共厕所的房间。
“就这间!你要是能把这间房,变成你说的‘宫殿’,我赵铁柱,以后给你当牛做马都行!”
这间房,可以说是整片宿舍区“烂”的集大成者,阴、潮、臭,五毒俱全。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觉得姜纾蓉这次是托大了。
姜纾蓉走进去看了一眼,捏着鼻子出来,脸上却依旧带着笑:“行,就这间。汪顾问,准备开工吧!”
一场关乎荣誉和未来的战斗,就此打响。
接下来的七天,这栋破败的宿舍楼,成了一个热火朝天的战场。
第一步,是拆。
姜纾蓉一声令下,张猛等几个志愿者抡起大锤,对着那间房里非承重的老旧隔墙,就是一通猛砸。灰尘弥漫,砖石横飞。
汪一博起初还想保持他外科医生式的优雅,站在一旁进行“技术指导”。可看着那几个莽撞的士兵毫无章法地乱砸,他那点职业洁癖和强迫症立刻就犯了。
“停!不是这么砸的!”他终于忍不住,抢过一把锤子,“要从墙体结合部最薄弱的地方下手,利用杠杆原理,这样既省力,又不会破坏主体结构!”
他说着,亲自上阵,找准位置,干净利落地几锤下去,一大片墙体就应声而倒。那精准利落的劲头,看得旁边几个士兵一愣一愣的。
赵铁柱在旁边抱着胳膊,撇了撇嘴:“一个拿手术刀的,装什么大尾巴狼。”
拆完墙,就是处理最大的难题——潮湿。
姜纾蓉没用什么高科技,她让士兵们把房间地面往下深挖了半米,然后去炊事班,拉来了几大车的炉渣和草木灰。
“把这些铺在最土法防潮层’。”
接着,又在墙壁上,用砖头砌了一层薄薄的架空层,中间留出通风的缝隙。
赵铁柱又看不懂了:“墙上留那么多窟窿眼干嘛?冬天不漏风啊?”
“这叫‘呼吸墙’。”姜纾蓉白了他一眼,“让墙体和室内空气形成对流,把湿气排出去。等最后刷墙的时候,外面再用石灰封上,保证不漏风。”
一套套“土洋结合”的理论,从她嘴里说出来,头头是道,让人想反驳都找不到理由。
最忙碌的,是汪一博。他被姜纾蓉当成了唯一的“技术劳力”,负责最精细的活儿。画线,排管,接电线,每一样,他都做得一丝不苟,精准得像是用手术刀在操作。
几天下来,这位昔日里风度翩翩的师部专家,白衬衫换成了满是泥点的旧军装,脸上也沾满了灰,只有那双镜片后的眼睛,依旧明亮。
姜纾蓉也没闲着,她虽然不用干重活,但脑子一直在飞速运转。她像个经验丰富的总指挥,调度着这支“草台班子”施工队,哪里该用什么料,哪个工序该衔接,安排得井井有条。
到了饭点,她还亲自去小食堂,给大家加餐。用最简单的萝卜粉条,做出一大锅香喷喷的炖菜,吃得几个士兵满嘴流油,干劲更足了。
赵铁柱和他那几个跟班,从一开始的冷嘲热讽,到后来的沉默围观,再到最后,眼神里已经带上了几分他们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惊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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