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再回肖家(1/2)
办完丧事的第二天,姜纾蓉就病倒了。
不是什么大病,就是连着三天的精神紧绷和滴水未进,让她整个人像被抽空了骨头,软绵绵地躺在床上,一睡就是一天一夜。
等她再睁开眼,窗外已经又是黄昏。
屋子里空荡荡的,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坐起身,呆呆地看着空无一人的屋子。
穿过来的时候,她就知道刘氏时日无多,已经药石无医,所以这一个月她才任性住在姜家,陪对方走这最后一程。
姜纾蓉慢慢下床,走到那个破旧的木箱子前,打开。
里面是刘氏为数不多的几件衣裳,打了补丁,洗得发白。
底下翻出来一个小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肖家给的二百块彩礼钱,一分没动。
姜纾蓉轻轻叹了一口气。
刘氏是个嘴碎的农村妇女,但她是个好母亲。
姜纾蓉把这些衣裳,连同刘氏用过的梳子、毛巾,所有带着她气息的东西,一件一件地抱到院子里。
院子中央,她用砖头垒了个简易的灶,把所有东西都放了进去,然后划着了一根火柴。
火苗“呼”地一下窜了起来,舔舐着那些旧物,黑烟滚滚,带着一股布料烧焦的呛人味道。
姜纾蓉就那么静静地站在火堆前,看着火光映红了她的脸。
直到最后一丝火星熄灭,她才转身回屋,拿起扫帚和抹布,开始打扫。
从里到外,从桌椅到地面,她擦得一丝不苟。
仿佛要把这个家里,属于刘氏的最后一点痕迹,也全都抹去。
这是规矩,肖南最后交代她务必要照做的事。去世的人,身后的东西都要清干净,才能安心去投胎。
当她把最后一盆脏水泼出院门,看着干净得有些过分的屋子时,她知道,这个地方,她不能再待下去了。
她锁上姜家的大门,那把铜锁“咔哒”一声,锁住的不仅是一座空房子,更是她的前半生。
……
肖家的院门虚掩着。
姜纾蓉推门进去的时候,张氏正在院子里择菜,肖南则在角落里修理一张破了的渔网。
听到动静,夫妻俩同时抬起了头。
肖南脸上露出一丝关切,站起身想说什么。
张氏的动作却只是顿了一下,随即又低下头,手里择菜的动作更快了,发出“唰唰”的声响,那张脸拉得老长。
这几天,她在村里简直抬不起头。
人人都夸姜纾蓉孝顺,夸肖南明事理,就显得她这个三天没露面的婆婆,越发不通人情。
现在,这个结婚第二天就离家一整月的儿媳妇,终于回来了。
张氏心里憋着一口气,上不去也下不来,只能把气全撒在手里的青菜上。
姜纾蓉走进院里,“爸,妈,我回来了。”
“回来了?”肖南放下手里的活,声音有些干涩。
“嗯。”姜纾蓉点点头,算是回应。
张氏一句话没说,就那么僵硬地坐着,摘菜的手越发用力。
姜纾蓉推开自己那间婚房的门,走了进去,然后“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你看看!你看看她这是什么态度!”张氏终于忍不住,压低了声音冲肖南嚷嚷,“回娘家一个来月,进门就给我甩脸子!”
肖南皱着眉,捡起地上的渔网,继续闷头修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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