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孔圣人也得挨打（2/2）

“公……公爷……”

过了很久，一个年轻编修从桌子下钻出来，哆嗦着去扶。

啪。

孔讷一巴掌把编修打了个跟头。

孔讷捂着肿起来的半边脸，扶着桌角爬起身。

疼。

但这比不上丢脸。

“反了……这世道反了！”

孔讷声音发颤：“朱允熥……你踩的是我吗？你踩的是圣人！是天下教化！”

孔讷回头看着那群下属。

“都死了吗！”

“平日里不是要死谏吗？不是要风骨吗？刚才刀架在脖子上，怎么一个个膝盖软了！”

没人搭腔。

方孝孺都被拖走了，没人想送死。

“废物！”

孔讷骂道。

“拼命？那是武夫干的蠢事。”

“咱们是读书人，杀人……不用刀。”

孔讷指着窗外的雨。

“传令！”

“去国子监！把所有监生叫起来！敲景阳钟！敲登闻鼓！”

孔讷扯着嗓子喊：

“告诉那些学生，大明文脉要在今夜断了！有奸臣皇孙屠戮忠良，羞辱圣人！”

“让他们穿儒服，去午门！去跪阙！去哭陵！”

“几千个读书人跪在皇宫门口，那就是天意！那就是民心！”

孔讷笑了两声。

“老夫倒要看看，是朱允熥的刀快，还是这全天下读书人的唾沫星子重！”

……

国子监，号舍。

“方先生被抓？衍圣公被打？”

一个年轻监生从床上跳起来。

“千真万确！三皇孙在翰林院杀人了！”报信的人喊着。

“岂有此理！简直是畜生！”

监生抓起砚台摔在地上。

在这些读书人眼里，孔家就是信仰。

“诸位同窗！”

“奸佞当道，咱们能看着不管吗？”

“不能！”

一扇扇窗户推开，许多人探出头。

“穿衣！集合！去午门！”

不到半个时辰。

几千名监生打着火把，顶着大雨往午门跑去。

法不责众。

这就是孔讷的盘算。

……

东宫，春和殿。

啪啦。

茶碗摔碎在地上。

朱允炆跪在青砖上，双手抓着头发。

面前散着那张写着“附子”的药方。

“为什么……为什么是你？”

朱允炆抬头看着凤椅上的吕氏。

“那是父亲！是我亲爹！你怎么下得去手？”

他一直觉得父亲是病死的，觉得自己争储名正言顺。

结果是他娘杀了他爹。

只是为了那个位子。

吕氏坐在凤椅上，穿着红色的太子妃服制。

听到儿子的质问，吕氏没抬头，拿着手里的一支金钗摩挲。

“怪我？”

吕氏笑了笑：“允炆，你在怪娘？”

“我不该怪你吗！”朱允炆喊着，“这是弑君！是杀夫！是要下地狱的！”

“地狱？”

吕氏站起身走下来，一把抓住朱允炆的衣领。

“你以为我想吗！”

“你爹眼里有我们吗？在他心里，那个常氏生的才是宝！你算什么？庶出！”

“常氏死了还有朱雄英！朱雄英死了还有朱允熥！”

吕氏拽着朱允炆的衣服：

“娘是在为你铺路！不杀你爹，你怎么当皇太孙？这条路得用人命铺。我不脏手，让你去脏吗？”

“我不要这种位子！”

朱允炆一把推开吕氏：“我宁愿不当太孙！我也不要这种沾血的皇位！”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