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铁蹄踏碎翰林门槛（2/2）

那是读书人们的尊严防线。

也是孔家千年不倒的护身符。

马上，少年双眼毫无暖意，目光落在孔讷脸上。

“驾。”

他只吐出一个字。

乌骓马长嘶，前蹄高高扬起，对着那道代表规矩的高门槛，重重踏下！

“咔嚓！！”

碎木飞溅。

那道从未被武将跨过的门槛，在铁蹄下炸成粉末。

这一脚，不仅踩碎木头，更是狠狠一巴掌，扇在天下读书人的脸上，扇的他们脑瓜子嗡嗡作响。

泥水崩了孔讷一脸。

这位衍圣公胃里翻江倒海，那股子扑面而来的血腥味，堵的他喘不过气。

朱允熥策马入堂。

马身壮硕，直接逼到孔讷面前三尺。

“你……你……”孔讷退无可退，后背撞上供桌，色厉内荏的吼道：“这里供着孔圣人！你这一身脏血，不怕遭天谴吗？”

“圣人？”

朱允熥微微俯身，雁翎刀的刀背拍了拍孔讷那张平整无痕的老脸。

冰凉，粘手。

孔讷浑身僵硬，动都不敢动。

朱允熥露出一口白牙。

“你也配谈圣人？”

“满口仁义道德的，那我爹被毒死的时候，这圣人画像怎么没掉泪？”

“吕氏那个毒妇往东宫递药方，把储君硬生生熬死的时候，你们这群读书人的脊梁去哪了？”

“贪官污吏吸百姓血，甚至要把这大明江山都卖了的时候，你们都在忙着喝茶？忙着讲规矩？”

三句反问，一句比一句重，抽在孔讷心口。

孔讷面皮涨紫，咬牙硬撑：“那……那是詹徽的罪！与翰林院何干？我们要的是公道！不是迁怒！”

“公道？”

朱允熥眼底满是嘲弄。

他左手探入怀中，摸出一本已经被血浸透的账册。

“啪！”

血账狠狠砸在孔讷脸上，砸的他踉跄跌坐。

“你要公道？老子给你公道！”

朱允熥手中长刀猛的抬起，刀锋指着那本散开的账册：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上面哪一笔烂账，没有你们孔家的影子？哪一次卖官鬻爵，少了你们翰林院的遮掩？”

孔讷低头。

只见那被血水泡软的纸页上，清楚的写着几行小字——

洪武二十四年，衍圣公府荐山东举子三人入詹事府，詹徽收银五千两……

轰！

孔讷脑中轰然作响，心里那点傲气顷刻消散。

詹徽这个老畜生，竟然连这种事都记账？

“没话说了？”

朱允熥直起身子，目光越过瘫软的孔讷，扫过全场。

“既然嘴脏了，心烂了，留着这颗脑袋也没用。”

“今天，我就替圣人清理门户。”

他手腕一转，雁翎刀在空中划过一道死亡弧线，稳稳的——

虚空点在方孝孺的眉心。

“方孝孺。”

被刀尖点名。

方孝孺浑身发颤，双腿发软，想跪都跪不下去。

那把刀上的血，顺着血槽滴落。

滴答。滴答。

在金砖上晕开一朵朵红色的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