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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明远眼底掠过一丝得意,很快又低声道:“我原本想完善后再交给国家,没想到中途被人构陷。”
吴老没有再说,带着他走进会场。
礼堂内灯光明亮,前排坐着几位卫生部领导和医学泰斗,面前的长条桌上摆着搪瓷茶缸和暖壶。
后排是各地医院院长、军医代表和科研人员,木质折叠椅排得密密实实,空气里混着茶叶和油墨的气味。
大会开始后,先是几位老专家汇报常规议题,掌声礼貌而平稳,直到主持人宣布宋明远上台,气氛才明显变了。
“结合创伤修复的新理论探索。”
“原副主任”三个字让宋明远脸色僵了一瞬,可当他走到演讲台前,看见全场视线都聚在自己身上,那点不快很快被膨胀的虚荣心压了下去。
他打开手稿,声音起初有些沙哑,几句之后便稳了下来。
“各位领导,各位前辈,我今天汇报的内容,主要针对污染创面清创后组织修复迟缓、感染反复、缝合失败等问题,提出分层干预和阶段性控制的思路。”
台下本来还有人漫不经心地翻着笔记本,可当他讲到“坏死组织界限判断”和“创缘张力分区缝合”时,几位老军医手里的钢笔明显停住了。
宋明远翻过一页,继续念道:“创伤修复不能只看皮肤闭合,要同时考虑微循环重建、渗出期控制和局部抗感染屏障,缝合时机应根据污染程度和肉芽生长质量重新划分。”
这几句话落下,前排一位来自西南军区的外科专家猛地坐直了身子,低声对旁边人道:“这思路很新,战伤处理里用得上。”
宋明远听见了,心口热得发烫,声音也不自觉地拔高了些。
他并不完全懂这些理论背后的逻辑,可照着手稿一字一句地念,足够震住全场。
尤其那些远远走在当前医学体系前面的概念,被他用沉痛的语气包装成多年呕心沥血的临床总结,更显得深不可测。
台下掌声第一次响起时,宋明远几乎要控制不住嘴角。
吴老坐在前排,眼眶微微发红。
他以为自己这个学生终于在歧路尽头拿出了真正能为国家所用的成果,心中既痛又喜。
“老师,宋师兄这份报告,确实不一般。”
吴老身边的学生低声道:“若临床验证有效,恐怕能改写咱们现行的战创处理规范。”
吴老点了点头,握着拐杖的手微微发抖,“若这是他的真本事,我拼了这张老脸,也要替他求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
演讲结束后,全场掌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热烈,几个专家甚至站起来提问,语气里带着迫切。
“宋明远同志,你提到污染创面的二期缝合时间窗,能不能具体说一下依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