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铁证如山扒底裤,老狐狸当场爆血管!(2/2)
周小山捧着父亲的遗像,一步一步走到了卡车后面。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相框举到了白永年面前,让相框里那张穿着军装、笑容憨厚的年轻面孔正对着白永年的脸。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我爸死的时候才二十四岁,连我长什么样都没来得及看一眼。”
白永年把脸扭向了一边,根本不敢对上那双眼睛。
周围持枪的老兵们一个个红了眼,其中几个跟周大虎同一批入伍的老兵把步枪攥得指节发白,枪栓拉得哗哗作响,咬着牙一声不吭,恨不得立刻把这老畜生捅成马蜂窝。
赵刚站在一旁,眼圈也红了,但他紧紧咬住了后槽牙,死命没让眼泪掉下来。
白永年缩在角落里抖着,他的目光掠过周小山怀里的遗像,又掠过苏悦手里那沓致命的文件,最后落在了被押在吉普车旁、浑身打着哆嗦根本不敢跟他对视的白怀礼身上。
他终于明白了,所有的退路、所有的狡辩、所有他经营了半辈子的体面和人脉,都已经被眼前这个他曾经不屑一顾的“乡下丫头”,扒得一干二净了。
“你……”白永年指着苏悦的手指抖得厉害,嘴唇张合了好几次,硬是没能拼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白永年抖着的手指在半空中定格了三秒钟。
他的眼球猛然往上一翻,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诡异的“格、格”声,像是被人死死掐住了脖子,两条青筋从脖子根部一路暴到了太阳穴的位置,整张脸在几秒钟之内涨成了暗紫色。
然后他张嘴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那口血喷得又远又猛,有一部分溅到了卡车车厢的铁皮壁上,顺着凹凸不平的铁皮表面缓缓往下淌,在探照灯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白永年的身体直挺挺地往后倒了下去,后脑勺重重磕在车厢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四肢僵直地抽搐了几下,然后整个人就不动了,只有嘴角还在不断地往外冒着带血沫的口水,双眼直勾勾地瞪着车厢顶棚,瞳孔已经散大到了几乎看不见虹膜的程度。
“急性脑出血。”
苏悦扫了一眼白永年的症状,语气极其平淡地下了判断。
赵刚本能地看向苏悦,嘴巴张了张想问要不要施救,但话还没出口就对上了苏悦毫无波澜的眼神,把到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苏悦提起铁皮医药箱,转身走向了卡车的另一侧。
她走到周小山面前,伸手替他把歪了的围巾重新系好,声音放轻了许多。
“你爸的仇,今天算是讨回来了。”
周小山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他死死抱着怀里的遗像,咬着下唇一声不吭地流泪,肩膀抖得厉害但始终没有哭出声。
苏悦没有再说别的安慰的话,只是在他的肩膀上重重按了一下,然后直起身,看向了从胡同另一头大步走过来的陆寒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