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跪地求饶?晚了!(1/2)
白永年的眼珠在探照灯的强光中疯狂转动了几圈,前后左右全是端枪的战士,头顶是漆黑的夜空,脚下是冰冷的泥地,三米高的砖墙堵死了最后一丝逃路。
他站了起来,慢慢地站了起来,驼着的背也慢慢挺直了,脸上煤灰
“陆团长,别开枪!”
白永年的嗓子干得厉害,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他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膝盖重重磕在冻硬的泥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投降!我全都交代!当年的事情我全都交代,但求组织留我一条命啊!”
他跪在地上,开始声泪俱下地喊着自己解放前冒着枪林弹雨送过情报、建国初期在后勤战线上没日没夜地干过苦差事、身上至今还留着两处旧伤疤的所谓“光辉历史”,涕泗横流的模样和前几天在书房里对着红色电话机下达杀人灭口指令时的阴狠嘴脸判若两人。
“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我为革命流过血,我的档案里有记录的!你们不能就这么把我一枪毙了,我要见首长,我有权利见首长……”
陆寒霆一步一步走到了他面前。
那双深黑色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嘲讽,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只有一种比冬夜的寒风更冷的东西。
他弯下腰,六四式手枪的枪口直接抵在了白永年的眉心上,冰凉的金属触感让白永年浑身的哭嚎戛然而止。
“白永年,你的档案我看过了。”
陆寒霆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跪在地上的白永年才能听清,“那上面每一笔功劳的旁边,都写满了你用别人的命换来的赃款数目。”
“七一九那天死的六个战士,最小的才十九岁!”
“他们连命都没了,你管那叫功劳?那是你喝的兵血!”
白永年的喉咙里发出一连串含混不清的呜咽声,眼泪和鼻涕混着脸上的煤灰糊了一脸,他想抬手去抓陆寒霆的裤腿,手指还没碰到就被赵刚一脚踹翻在了地上,双手被反剪到背后,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扣死了。
“押上车,等候组织严惩。”
陆寒霆收枪,转身走了出去,军靴在地上碾过一片碎煤渣,没有回头。
白永年被两个战士从地上拖了起来,整个人瘫软得站都站不住,双腿在地上拖出两道长长的痕迹,嘴里还在含混不清地喊着“留命”“我有功”之类的话,但周围没有一个人再多看他一眼。
白永年被塞进军用卡车的车斗里,手铐和脚镣的铁链哗啦作响,他缩在车厢角落里,浑身抖得筛糠一般,嘴唇已经冻得发紫。
赵刚正在清点人数和缴获物品,黑鹰端着步枪站在卡车后面盯梢,整条死胡同里弥漫着柴油机尾气和冬夜的冷风混在一起的呛人气味。
胡同口突然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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