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血色拥吻(1/2)
陆寒霆把吉普车开到陆家村口的时候,听到了院子那边的枪声。
两声。
很闷。
是手枪,不是步枪。
陆寒霆的瞳孔狠狠一缩。
他没有把车停在村口。
吉普车直接冲着陆家院子的方向碾了过去。
村里的土路窄得只能过一辆牛车,吉普车的侧面刮了两家人的矮墙,火星子飞了一路。
远远地,陆寒霆看到陆家的院门开着。
院子里有人。
红外感知?
不需要。
月光底下,陆寒霆的肉眼已经看清了院里的局面——
两个人倒在地上。
一个捂着肩膀,一个抱着小腿。
铁蛋站在院子角落,嘴上全是血。
一个穿黑皮夹克的人站在院子中间。
还有两个人。
一个站在正屋门口,手里拿着一根铁管。
他的肩膀上有一个弹孔,血从棉衣里渗出来,但他还站着——被黑鹰打了一枪,没倒。
另一个从灶房的侧门摸了出来。
这人之前被苏悦绑在灶台上,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挣脱了。
他的大腿内侧在流血,走路一瘸一拐的,但手里握着一根从灶台上掰下来的铁条。
苏悦退在灶房的后窗边。
她的棉袄被划了一道口子,棉絮露出来了。
手术刀握在右手里,刀刃上有血。
她的五根银针全用光了。
电击棒在之前的混战中摔在了地上,现在不知道滚到了哪个犄角旮旯。
剩下的武器就只有手术刀了。
铁管那人和铁条那人,一个从正面一个从侧面朝苏悦逼过来。
黑鹰的手枪只有两发子弹——都用了,一发打肩膀,一发打小腿。
现在他手里也没枪了,只有一把军刺。
但黑鹰一个人挡不了两个方向。
铁管那人举起铁管朝苏悦砸过去——
一声引擎的咆哮。
陆家的院墙是土坯垒的。
一尺半厚,年久失修。
吉普车从院墙的西南角撞了进去。
土坯墙塌了半截,碎砖头和泥块飞了满院子。
铁管那人背对着院墙,根本没反应过来。
吉普车的前杠擦着他的身子碾了过去——准确地说不是碾人,是陆寒霆把方向盘打偏了一个角度,车身侧面把这人拍在了墙根底下。
铁管飞了出去。
那人被夹在车身和残墙之间,一口气没上来就昏了过去。
铁条那人吓得往后退了三步。
吉普车的门被踹开了。
陆寒霆从驾驶座跳下来。
他手里握着从卡车上缴来的那根被砸断瞄准镜的五六半步枪——没有子弹了,但枪托还是硬的。
陆寒霆一步上前,枪托砸在铁条那人的手腕上。
金属碰骨头的钝响。
铁条脱手。
陆寒霆第二下砸在了这人的膝弯。
人跪了下去。
第三下没砸。
因为苏悦在后面喊了一声。
“别打死了。”
陆寒霆收住了手。
他把五六半扔在地上,转身看苏悦。
苏悦靠在灶房后窗的窗框上,棉袄破了,头发散了半边,手术刀上的血在月光底下发暗。
陆寒霆走得很快。
他跨过地上倒着的人、碎砖头、断裂的木板,三步走到苏悦面前。
“伤到了没有?”
苏悦摇了摇头。
“棉袄被划了一刀,皮肉没伤。你呢?脸上——”
陆寒霆脸颊上有一道碎石擦出来的红痕,不深,渗了一点血。
“不是事。”
两个人对视了三秒钟。
然后陆寒霆一把拽过苏悦,整个人把她箍进了怀里。
箍得死紧。
苏悦的脸埋在他的胸口,闻到了一股浓重的硝烟味和汗味混在一起的气息。
他的心跳在耳朵边上擂鼓一样地砸,一下一下,又重又快。
“你来晚了。”
苏悦闷闷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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