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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科举制度,世家迎来了他们的活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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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前期,科举为寒门乃至普通百姓,开辟了一条向上攀升的通路。可安史之乱爆发之后,局势彻底翻转。李唐皇室失去掌控天下的力量,藩镇割据四起,门阀世家再度卷土重来。】

【他们动用手中权势把持科举,再度封死寒门学子上升的门路。只是这一回,他们算错了一件事。】

【终有人再也无法忍受这般乱象,决意搅动这沉沉乱世,斩断世家引以为傲的旧秩序。】

【就在这样的时代背景之下——】

【黄巢!】

【这位世家的掘墓人,应运而生!】

【他仿佛是上天看不惯门阀的嚣张跋扈,看不遍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人间惨状,降临凡尘、清扫浊世的修罗。】

【他起兵征战,流血千里、尸横遍野。不为私利,只为告诫那些高高在上的世家子弟:你们并不像自己想象那般尊贵,血同样是赤色,头上也只有一颗头颅,和寻常百姓并无区别!】

【接下来,就让我们走进黄巢跌宕传奇的一生。】

天幕之上,一幅长卷缓缓铺开,漫天血色浸染在恢弘整齐的长街之上!

黄巢浑身浸透鲜血,仿佛自血潭中爬出,手中紧握着一柄染血长刀。

左手死死扣住一名华服之人的脖颈,右手钢刀一挥,头颅当即滚落。他随手拎起那颗人头,像丢弃杂物一般扔在路边,任由野犬撕咬。

镜头一转,定格在一块被血色浸透的门匾,匾额上赫然是一个“王”字。

黄巢猛地回头,目光如鹰狼般锐利,仿佛直视天幕之前的众人。抬手擦去溅在脸颊的血珠,指尖沾血送入口中,随即接连啐了几声,嘴角扯出一抹带着厌弃的冷笑。

那笑意仿佛在诉说:这些世家大族血脉之中流淌的东西,实在恶臭难闻!

天幕之下,无数世家宗主与宗族子弟,在与黄巢目光相撞的一瞬,下意识喉头滚动,心底一阵发寒。

在这人眼中,没有半分世人本该给予世家的敬重,反倒将他们视作可以随意屠戮的牲畜。

这一刻,他们才真切体会到,黄巢二字背后,藏着何等刺骨的恐惧。

天幕上血雾如同烟尘缓缓消散,一名身形雄伟、气度磅礴的男子浮现出来。他背对着镜头,独坐房梁,望着长安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无人知晓他心底所想。

低沉沙哑的旁白缓缓响起,天幕下的所有人,跟随画面与黄巢的自述,见证他完整的一生。

【我出身盐商之家,那时世人都说盐是白色黄金,家中还算富足。我自小读书习武,年少时不曾体会底层疾苦。】

【父亲总劝我,待成年之后接手家里的盐货生意。可每当看见他对着官吏躬身讨好,我心中便满是酸涩。我想换一条路走,考取功名,入朝为官。】

【于是我日夜苦读,寒暑不辍,只盼有朝一日,能够金榜题名。】

画面流转,少年黄巢在书房执笔苦读。窗外庭院里的枇杷静静立在窗边,历经四季更迭,见证少年灯下挥洒的汗水。

镜头一转,少年已然长大。他兴冲冲地告诉父亲,自己要动身前往长安参加科考。

一边收拾行囊,一边诉说多年苦读的经历,畅谈胸中所学,少年意气,扑面而来。

父亲两鬓已经生出白丝,静静望着他,眼底藏着担忧。

一辈子奔走贩盐、见惯世事的父亲心里清楚,彼时的科举,说到底,本就是世家大族的游戏。

他家虽靠着贩盐积攒家财,日子远胜普通平民,可在顶级门阀眼中,盐商子弟,与布衣百姓没有两样。

只是他不愿浇灭儿子心中的热忱。或许等他亲身走一趟长安,才能看清这世道真相。

望着黄巢远去的背影,父亲只轻声叮嘱一句:一路小心。

少年长剑尚未佩妥,踏出家门,便已是身入江湖。

天幕下,不少观者看到此处,纷纷低声叹息。画面之中,能看见黄巢一心向学的执念,看见少年人胸中那股以为天下尽在掌握的豪情。

可所有人心里都明白,长安此行绝不会顺遂,一场巨大的挫折正在前方等候。

少年总要被现实打磨,褪去一身尖锐棱角。

只是,世人选择各不相同。

有人碰壁之后选择妥协,融入污浊世道;也有人撞上南墙,绝不回头,反倒怀着一股狠劲,非要将这高墙彻底撞碎!

【当我攥住第三次落榜的文书,心中百感交集。原来这万众瞩目的科举,不过一场体面的活人献祭。】

【寒门写下的策论,打动不了考官半分;五姓七望的车马,却能压住考官手中朱笔。】

【考场三丈高墙,防得住夹带的纸条,却拦不住数百世家瓜分天下英才。】

天幕画面里,黄巢转过身,往日意气尽数消散,只剩一身颓丧。他摊开手中落榜文书,在房梁之上抬手扬起。

文书随风飘飞,如同蝴蝶坠落在泥土之中,被往来行人踩踏,最后还被人捡走,用来糊补窗纸。

恍惚间,他又回到长安的酒楼。

接连落榜的他借酒消愁,试图用烈酒冲淡心中苦闷。半醉半醒之间,隔壁的谈话声清晰传入耳中。

“恭贺王兄进士及第,金榜题名!凭你的才学,将来出将入相,指日可待!”

“哈哈,崔兄说笑了。博陵崔氏天下闻名,号称海内第一高门,我不过是比你早一步登科罢了。”

“两年之后,咱们还在此地,崔兄这顿庆功酒可不能赖。”

“过誉了,不过是旁人抬举。若论声望,还是太原王氏威名远扬。”

旁边几人陪着笑语,宴席之间一派热闹和睦。

酒过数巡,忽然有人嗤笑一声。

“诸位听说过黄巢吗?”

“何人?”

“不曾听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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