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成神（2/2）
千仞雪转过身。
第一百层阶梯出现在门外。
千道流依旧站在第九十九层。
他没有移动过位置。
千仞雪向前迈出一步。
金色战靴落在阶梯上。
十道神环从她身后展开。
天使神光照亮整片传承空间。
千道流抬头看着她。
千仞雪没有慢慢走下去。
三对羽翼轻轻扇动。
她越过最后一层阶梯，直接落在祖父面前。
金色战裙随神力垂下。
散开的长发落回肩后。
她收起天使圣剑。
随后，她向前抱住千道流。
“爷爷。”
千道流环住她的后背。
“成功了。”
千仞雪把脸埋在他肩侧。
“我让爷爷等了多久？”
“七日。”
她抬起脸。
“只有七日？”
“传承空间与外界的时间不同。”
千仞雪看着祖父。
她抬起右手，掌心贴在他的胸前。
天使神力缓缓进入那件金色长袍。
百级魂力与神力相接。
两者没有产生排斥。
她这才收回手。
“爷爷没有离开。”
“我答应过你。”
千仞雪再次抱住他。
身后的十道神环逐一收拢。
金色战甲化作光点。
原本的金白色长裙重新覆盖身体。
天使圣剑也回到腰侧。
只有额前的神纹依旧清晰。
“爷爷。”
“嗯？”
“我已经成神了。”
“嗯。”
“这一次不能只说还算合格。”
千道流抬手，将她散乱的金发拢到耳后。
“做得很好。”
千仞雪眼中露出笑意。
她握住祖父的手。
金色门户在两人面前打开。
供奉殿主殿重新出现在门后。
柳二龙与六位供奉都站在殿外。
千仞雪牵着千道流走出门户。
她脚下落地的一刻。
供奉殿上空的六翼天使神像睁开双眼。
十道神环照亮武魂城。
神圣光辉从天穹垂落。
所有天使魂师的武魂同时受到牵引。
六位供奉单膝落地。
柳二龙站在台阶下方，抬头看着她。
千仞雪收起神环。
覆盖武魂城的神威随之消散。
她没有停在主殿中央。
她松开千道流的手，走到柳二龙面前。
“我回来了。”
柳二龙看着她额前的天使神纹。
“恭喜少主。”
千仞雪伸出双臂，抱住她。
“饭菜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有鱼吗？”
“有。”
千仞雪松开手。
她回到千道流身边，再次挽住祖父的手臂。
“爷爷，我们去吃饭。”
千道流看了一眼她腰间的天使圣剑。
“先收好神力。”
“已经收好了。”
她靠在祖父肩侧。
金色长发顺着他的衣袖垂下。
“这一次，我真的成为天使神了。”
供奉殿后院。
午后的湖面映着金色神光。
千仞雪挽着千道流走过长廊。
她已经收起天使神装，重新换回金白色长裙。
裙摆垂过脚踝，腰间束着一条白色软带。
额前的天使神纹没有完全隐去。
淡金纹路沿着眉心展开，令那张精致面容多了几分神圣。
柳二龙走在两人身后。
她手中提着食盒，另一只手拿着千仞雪进入神殿前留下的斗篷。
千仞雪回头看了一眼。
“柳二龙，我离开了七日。”
柳二龙点头。
“外界确实过去了七日。”
“那厨房里的鱼呢？”
“每日都会更换。”
千仞雪放慢脚步。
“你每天都准备了？”
“我答应过少主。”
千仞雪松开千道流的手臂，走到柳二龙面前。
她抬手接过那件金色斗篷。
斗篷边缘还留着她进入天使神殿前整理好的褶痕。
“我还以为要等很久。”
“前辈说少主一定会回来。”
柳二龙将食盒递给她。
“所以我每天都准备一条鱼。”
千仞雪打开食盒看了一眼。
玉盘中的清蒸鱼还冒着热气。
细碎葱丝铺在鱼背，旁边放着一小碟调料。
她重新合上食盒。
“今日不用去水榭了。”
千道流看向她。
“去哪里？”
“去厨房。”
千仞雪提着食盒走到祖父身旁。
“我成为天使神以后，还没有试过做鱼。”
“成神与做鱼没有关系。”
“当然有关系。”
她抬起右手。
一缕金色神力在指尖亮起。
“我现在可以把火候控制得更好。”
千道流按下她的手。
“厨房里不准使用神力。”
千仞雪看着被祖父握住的手指。
“只用一点。”
“不行。”
“那我用魂力。”
“你已经没有魂力了。”
千仞雪想了片刻。
她体内原本的魂力已经全部转化为神力。
若是不动用神力，她现在只能亲自生火。
“那便用普通炉火。”
三人来到后院厨房。
案板已经收拾干净。
水盆里放着一条新鲜海鱼。
千仞雪将食盒放到木桌上，又把宽大的衣袖挽到手肘。
金白色衣料沿着小臂收紧。
她取下一条围裙，低头系在腰间。
围裙后面的系带没有系好。
两条布带垂在裙摆上。
千仞雪回头看向千道流。
“爷爷。”
千道流走到她身后。
他拿起两条系带，在她腰后打了一个结。
千仞雪低头看了一眼贴合腰身的围裙。
“不能太紧。”
“已经松开了一些。”
她抬手试了试。
“这样正好。”
柳二龙把鱼从水盆中取出。
清水顺着鱼尾落回盆里。
“少主要重新做一条？”
“嗯。”
千仞雪拿起小刀。
“食盒里的鱼留到晚膳。”
她低下头，刀锋贴着鱼鳞缓缓刮过。
细小鱼鳞落在案板旁边。
天使神力在她体内自行流转。
只要她稍微动念，这条鱼便会被神力处理干净。
千仞雪却没有这样做。
她控制着手腕，一点点刮去鱼鳞。
千道流坐在厨房门边。
柳二龙站在灶台旁，替她准备姜片与葱丝。
鱼鳞处理干净以后，千仞雪将刀尖落在鱼腹。
她的动作停了一下。
“爷爷，你看着我。”
“我在看。”
“这一次鱼皮没有破。”
“先处理完。”
千仞雪沿着鱼腹切开一道整齐刀口。
鱼骨没有受损。
两侧鱼肉也保持完整。
她取出内脏，又用清水将鱼腹洗净。
柳二龙把布巾递到她手边。
“少主做得比上次熟练。”
千仞雪擦去手指上的水迹。
“我在天使神殿里重铸了九道魂环。”
柳二龙看着案板上的鱼。
“这和处理鱼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