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拿捏波塞西（1/2）
海神殿。
清晨。
海风从窗缝中吹入，带着潮湿的水汽。
千仞雪睁开双眼。
床榻另一侧的柳二龙已经起身。她坐在窗边，正替她整理昨日散落的长发。
“爷爷回来了吗？”
千仞雪撑起身体。
月白色睡裙从肩头滑下一点，露出白皙的锁骨。她抬手将衣领拉好，金色长发沿着后背散开。
柳二龙摇头。
“前辈还在海神山顶。”
千仞雪看了一眼窗外。
海神山顶被淡蓝色光辉笼罩，神力隔绝了外界感知。
她掀开锦被，下床穿好软鞋。
“我去找他。”
柳二龙拿起一件金色斗篷，披到她肩上。
“少主还没有用早膳。”
“找到爷爷以后一起吃。”
千仞雪系好斗篷带子，又从桌边拿起玉梳。
“你帮我梳头。”
柳二龙来到她身后。
金色长发被分成三股，顺着玉梳缓缓落下。千仞雪站在铜镜前，目光一直停在海神山顶。
“波塞西昨晚留爷爷了。”
“少主已经知道了。”
“我只是问问。”
柳二龙没有拆穿她。
她替千仞雪编好长辫，又将一条白色发带系在发梢。
千仞雪转过身。
“好看吗？”
“好看。”
她这才拿起斗篷，走出房间。
海神山上的石阶还带着晨露。
千仞雪一步步向上走去。金色软鞋踩过湿润石面，裙摆随步伐轻轻摆动。
越靠近山顶，海神之光便越浓。
她没有释放魂力。
那股力量已经将她认出，没有阻拦她前行。
神殿前方。
波塞西站在栏杆旁。
她换上了一件海蓝色长裙，长发披在肩后。昨日的红裙已经不在身上，发间也少了平日佩戴的海神饰品。
千道流坐在石桌旁。
桌上摆着两杯热茶，还有一盘刚刚切好的海果。
千仞雪的脚步停下。
波塞西回过头。
“你醒了。”
“我来找爷爷。”
千仞雪走到石桌旁，直接坐在千道流身边。
她挽住祖父的手臂，将身体靠了过去。
千道流抬手理了理她的发带。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爷爷一夜没有回来，我睡不着。”
波塞西看向她。
“千仞雪，你已经不是孩子了。”
“在爷爷面前，我可以一直是。”
千仞雪拿起一块海果，送到千道流面前。
“爷爷先吃。”
千道流低头咬下果肉。
千仞雪满意地收回手，又拿起第二块。
波塞西站在对面，没有坐下。
千仞雪抬眼看她。
“你不吃吗？”
“海神殿已经准备了早膳。”
“那便一起吃。”
她指了指旁边的位置。
波塞西看了一眼千道流，随后在石桌另一侧坐下。
侍从将早膳送来。
几碟海鱼、清粥与烤制的贝肉摆在桌面上。海鱼表面铺着细碎葱丝，鱼皮完整，香气随着海风散开。
千仞雪的目光停在那条鱼上。
“这是你做的？”
“我让人准备的。”
波塞西拿起玉筷，夹下一块鱼肉。
她没有放进自己碗中，而是送到千道流面前。
千道流看了她一眼。
“你自己吃。”
“昨晚不是已经吃过了吗？”
千仞雪手中的银签停在半空。
她看了看波塞西，又看了看祖父。
波塞西没有收回筷子。
千道流只好张口吃下鱼肉。
千仞雪放下银签。
“爷爷。”
“嗯？”
“我带了调料。”
她从魂导器中取出一只小巧瓷瓶，放在桌面上。
“柳二龙已经把鱼处理好了。等回到住处，我亲自做一条。”
“今天要和波塞西切磋。”
“切磋结束以后再做。”
千仞雪重新拿起银签，插起一块果肉。
她没有送到自己嘴边，而是递到千道流面前。
“爷爷吃这个。”
千道流张口吃下。
波塞西看着两人的动作，夹起一块鱼肉，放入千道流身前的玉碟。
千仞雪立即夹起另一块，放到同一个位置。
两块鱼肉并排落在玉碟中。
千道流看了一眼玉碟。
“自己吃。”
“我已经吃过了。”
“你刚才只吃了一块果肉。”
千仞雪没有接话。
她低头盛了一碗粥，又把碗放到祖父面前。
“爷爷先喝粥。”
波塞西端起茶杯，慢慢饮了一口。
海风掠过石桌。
她看向千仞雪。
“你很依赖千道流。”
“我是他的孙女。”
“只是孙女？”
千仞雪抬起眼眸。
“你想说什么？”
波塞西没有回答。
千道流放下玉匙，抬手握住千仞雪的手腕。
她的手指正搭在碗沿，指尖被清晨的风吹得微凉。
金色神力沿着手腕进入经脉。
千仞雪的手指很快暖起来。
她顺势将手掌翻转，握住祖父的手。
“爷爷，今天切磋的时候，你不能帮她。”
“我不会帮任何人。”
“如果海神借力量给她呢？”
波塞西放下茶杯。
“我不会借用海神之力。”
千仞雪看着她。
“我会用自己的力量赢你。”
“那便好。”
“若是我赢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波塞西问道：“什么事？”
千仞雪转头看向千道流。
“切磋结束以后，爷爷跟我回住处吃饭。”
波塞西沉默片刻。
“只是这样？”
“当然。”
千仞雪又看向祖父。
“爷爷已经一夜没有陪我。”
千道流抬起手，轻轻点了一下她的额头。
“今天陪你。”
千仞雪这才满意。
她拿起玉筷，夹了一块鱼肉，先仔细挑去鱼刺。
处理干净以后，她将鱼肉放进千道流碗中。
波塞西看着这一幕。
“你一直这样照顾他？”
“爷爷也照顾我。”
千仞雪将下巴轻轻搭在祖父肩侧。
“他替我梳头，陪我修炼，也陪我做饭。”
“我自然要照顾他。”
波塞西的手指停在茶杯边缘。
千道流没有解释。
他只是端起粥碗，慢慢喝完了千仞雪盛的那一碗。
早膳结束以后，千仞雪站起身。
她将金色斗篷解下，递给柳二龙。
白色长裙被海风吹动，裙摆贴着脚踝。她抬手取出天使圣剑，剑鞘悬在腰侧。
波塞西也站了起来。
海神权杖重新出现在她手中。
“去哪里？”
“海神山下。”
千仞雪看向她。
“那里足够宽。”
波塞西点头。
千道流站在两人中间。
“切磋点到为止。”
“我知道。”
“我也知道。”
千仞雪挽住祖父的手臂。
“爷爷先陪我下去。”
波塞西握着权杖，走在两人身侧。
海神山顶的晨光落在三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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