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6章 以不变应万变（2/2）

如果“十三皇子”追问细节，尤其是泄密者的具体身份、证据何在、图纸内容细节、北狄接收后的计划等等，他该如何回答？

含糊其辞？编造？一旦被识破，以那位“皇子”杀伐果断、对汉奸深恶痛绝的性格，自己恐怕立刻就会血溅五步！

“怎么办？接下来该怎么应付大梁皇子！”

全相酉的心跳骤然加速，刚刚吃下去的食物仿佛堵在了胸口，让他一阵阵发慌。

他快速思索着对策：继续夸大其词，模糊焦点？强调自己“第一智囊”的身份，渲染“火神之怒”泄密的严重性和自己情报的“独家性”，试图用宏大叙事掩盖细节缺失。

风险：对方如果精明，很容易看穿。

部分坦白，争取信任？

承认自己只是偶然看到图纸，推断出泄密，但并不知道具体泄密者。同时强调自己熟悉北狄内部情况、国师性格、兵力部署等其他有价值情报，转移注意力。

风险：价值大打折扣，可能无法换取理想条件。

编造细节，蒙混过关？

根据自己有限的了解和对大梁朝廷的揣测，编造一个看似合理的泄密者。

风险：一旦对方核实或发现漏洞，立刻完蛋。

拖延时间，寻找机会？

先提供一些无关紧要或半真半假的情报，观察对方反应，同时想办法打探更多信息，或者寻找逃跑机会？

风险：在龙潭虎穴般的军营中，机会渺茫，且容易引起怀疑。

每一种方案都充满了风险和不确定性。

全相酉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感。

他发现自己之前的“待价而沽”是多么可笑。

他根本没有足够的筹码去进行一场对等的谈判，他所有的“资本”都建立在沙滩之上，随时可能崩塌。

他现在是心乱如麻，连嘴里的羊肉都没味了。

盘桓再三，他决定以不变应万变。

他现在心里就是想搏一搏，单车变摩托。多走一步算一步，如果能侥幸活命最好，如果躲不过去也只能饮恨黄泉了。

打定主意，这货心里迅速稳定了下来。

很快，羊腿被啃得只剩骨头，烙饼也下了肚，马奶酒喝了大半壶。

全相酉打了个饱嗝，用袖子擦了擦嘴，感觉精神恢复了不少。

他看了看门口两名如同雕塑般的亲兵，清了清嗓子开口道：“二位军爷，烦请通禀一声，就说罪人全相酉，已经用过饭食，精神尚可，若殿下有召，随时可以将所知机密，详细禀明。”

亲兵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其中一人转身出去禀报。

另一人则依旧手按刀柄，目不转睛地盯着他，防止他有什么异动。

时间不大，帐帘被掀开，一名亲兵走了进来，手里拿着纸笔，冷冷地道：“十三殿下有令，让你先将所知北狄兵力部署、将领性情等，写个大概。

至于‘火神之怒’之事，十三殿下稍后亲自来问。”

全相酉心中一紧。

果然，对方没有立刻“召见”他，而是先让他写其他情报，这既是一种试探，也是一种施压——看看他能写出多少真东西，再判断他的价值有多大。

他不敢怠慢，连忙接过纸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搜肠刮肚地回忆关于北狄军力、将领情况，如阿里不花、苏赫、巴鲁图、贺兰图等人的性格特点、矛盾等以及白狐岭大梁军队被困的信息。

这些情报虽然不如“火神之怒”泄密案那么震撼，但也是实打实的军事情报，他不敢再胡乱编造，只能尽力回忆，如实书写。

至少这部分情报，他还是有些底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