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8章 武德的惩罚（2/2）

简北脑袋“嗡”的一声，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

休妻？娶竹丫头？

叶玉菡那张强装镇定却难掩内心悲伤的脸庞，瞬间浮现在眼前。

他怎么能？怎么能为了自己活命，就将那个将一生幸福托付给自己的女人，无情地休弃？

那和禽兽有什么分别？

再说了无错而休妻，玉菡又该如何自处？她还能活吗？

可是，不这么做，等待他的就是天牢，就是秋后问斩。

武德冷冷地看着他的挣扎，没有催促，只是那眼神中的冰寒，让人如坠冰窟。

良久，良久。

简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陛下，臣不能休妻，叶氏玉菡无辜，臣若为活命休她，与禽兽何异？”

他停顿了一下，眼中掠过一丝痛苦之色。

“至于郡主，臣也只能辜负，只求来生做牛做马结草衔环以报答。

这一切都是臣的过错，臣死不足惜。

但求陛下看在郡主骨血的份上，给那孩子一条活路，臣甘愿领死。”

沉默，长时间的的沉默。

紫光殿里静得吓人，只有殿角那座精致的铜制沙漏，发出细微而单调的“沙沙”声，丈量着这死寂的时光。

空气凝重得像是化作了水，沉沉地压在简北的心口，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躬着身，等待着武德的宣判。

武德站在他面前，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难明的情绪。

震怒？失望？还是一丝被忤逆的难以置信？

他没想到，在生死抉择面前，这个出身卑微的小子，为了不休妻竟然敢选择一条“死路”，这种“不识抬举”，让武德感到一种被挑衅的狂怒。

良久，良久。

武德终于爆发：“混账！”

他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雄狮，双目赤红。

随即，他毫无征兆地抬起腿，对准简北那条受伤的腿就是狠狠一脚踹了过去。

简北猝不及防，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在地。

然而，武德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机会。

他不依不饶，上前一步，再次揪住简北的前襟，将他半提起来。

然后，抡起老拳，对着简北的胸膛、肩膀、脸颊，疯狂地砸了下去。

沉闷的击打声，在死寂的大殿中不断回响。

武德完全失去了帝王的仪态，他像一个市井斗殴的莽夫，将所有的愤怒都倾泻在简北的身上。

他根本不管什么地方能打，什么地方不能打，此刻的简北在他眼中，就是一个用来发泄怒火的人肉沙袋。

简北被这狂风暴雨般的拳头打得头晕目眩，他无法抵抗，也无力抵抗，只能被动地承受着。

终于，在那狂风暴雨般的拳脚下，简北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而与此同时，武德也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那狂怒的爆发榨干了他所有的体能，他踉跄一步，竟也跟着坐倒在地上。

武德双手撑在身后，张大嘴巴喘着粗气。

简北闭着眼睛，感受着身体各处传来的疼痛，脑袋里却像是塞满了乱麻，嗡嗡作响，心里更是乱糟糟一片。

“对不起玉菡，更对不起竹丫头。”

他在心里狠狠地骂着自己：“都怪自己意志力薄弱，没能管住裤裆里那惹祸的玩意儿，否则怎么会捅出这么天大的娄子？”

可是，说什么都晚了。

盛怒之下的武德，怎么可能会善罢甘休，铁定是要处死自己了，也许就在下一刻？

就在简北脑海里胡思乱想，等待着最终的死亡宣判之际。

武德那喘着粗气的声音响起：“高震！”

一直如同影子般侍立在殿门口的大太监高震，闻声立刻躬身快步小跑进来，跪倒在地：“奴婢在！”

武德努力平复着剧烈的喘息：“传旨，罢黜简北稽税司掌事之职，收回永和伯爵位。”

他的话语顿了顿，似乎在酝酿着更严厉的惩罚，但最终，只是吐出两个字：“钦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