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0章 重大任务（1/2）

简北深谙其道：专业之事，当付专才。

以商制商，方为上策。

论心机手腕、商海浮沉，古柏这般浸淫数十载的老辣舵手，无人能出其右。

至于那步步为营、刀光剑影的商业并购谈判？更需交付此等深谙此道的老油条，方能如臂使指，水到渠成。

叶大此行，明为“配合”，暗则“监督”。他如磐石般端坐，双目微阖，气息内敛，却令整个厅堂的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通源钱庄的客厅里，宾主落座，暗流汹涌。

秦启隆强压住心头的惊涛骇浪，脸上肌肉僵硬地扯出一丝笑意，拱手道：“古大掌柜日理万机，百忙之中拨冗莅临，想必是有要事相商？咱们是多年的老相与了，有话不妨直言！”

古柏眼皮都懒得抬一下，鼻腔里溢出一声冰冷的嗤笑：“秦掌柜，你这事儿办得，可是太不地道了！当初借钱时，你那副信誓旦旦的嘴脸，老夫可还记得清楚。”

他枯瘦的手指随意朝门外一点，“听听！那人声鼎沸，如山呼海啸！门外那人山人海，可都眼巴巴指望着你通源钱庄开门救命！

废话少说！今日老夫前来，只为拿回叶家那三百万两现银！立刻！马上！”

秦启隆脸上那点强挤的笑容瞬间冻结、龟裂，心底的绝望如冰水倒灌：“果然！果然是来索命的！可钱库早已空得能跑马！莫说三百万两，就是三万两，此刻也凑不齐！天亡我也？”

他喉头滚动，强颜道：“古大掌柜言重了，咱们的契约，白纸黑字，可还没到期呢。”

“契约？”古柏猛地抬眼，目光一凛，刺得秦启隆一哆嗦，“秦掌柜，你觉得一纸文书，而且是有损叶家利益的文书，真能约束住我叶家？若老夫一纸诉状将你告上衙门。”

他顿了顿，嘴角泛起一抹冷笑之意，“你猜，衙门是会向着你这风雨飘摇的通源，还是向着根深叶茂的叶家？影卫指挥使大人的案头，可从不缺‘证据’。”

秦启隆如遭雷击，浑身冰凉。古柏字字诛心，官官相护是铁律，叶无病更是手握生杀大权的影卫魁首。叶家若想碾死谁，何须证据？只需一个名字，便足以让满朝噤若寒蝉。

秦启隆声音干涩，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古大掌柜，您眼光需放长远些，我通源只是暂时周转不灵。旗下内河漕运、粮米盐铁，哪个不是淌着金水的产业？还怕还不起您那三百万？”

回应他的，是古柏疾风骤雨般的专业碾压。

这位老辣的猎手精准掐住了猎物最致命的七寸：空库！崩信！门外随时可能破闸的愤怒洪流！

他根本不给秦启隆丝毫喘息之机，将通源钱庄连同那些“下金蛋的母鸡”产业，用最严苛、最无情的商业逻辑剥皮拆骨，价值被贬损得一文不值，最终得出一个令人心胆俱裂的“破产清算价”。

古柏冷冰冰地道：“秦掌柜，就凭你麾下这点破烂家当，折价清算，连我叶家三百万银子的一半都抵不上！”

秦启隆面如金纸，冷汗如浆，心口剧痛，仿佛被钝刀凌迟。

这不仅是他的半生心血，更是通源几代人呕心沥血打下的基业啊！此刻，却被古柏说得狗屁不是、一文不值。

“古大掌柜，这价码也太离谱了吧？”他嘴唇哆嗦，试图做垂死挣扎。

“离谱又如何？”叶大适时地一声轻咳，虽轻，却如惊雷炸在秦启隆耳边，那微阖的双目似乎也睁开了一条缝，寒光乍现！

只见叶大从怀里掏出一份早就拟定好的契约道：“秦掌柜，这是钱庄转让契约，你是明白人。现在，在这份契约上签字画押，将通源钱庄全盘抵给叶家吧。

那么，通源还能是通源，你还是那个坐在这厅堂里、受人敬仰的秦大掌柜。”

他话锋陡然一转，目光看向门外：“若是不签，明日此时，这通源钱庄的门匾，还会挂在这里么？而你秦大掌柜，又会在哪个犄角旮旯，抑或是乱葬岗？”

这最后一击，彻底压断了秦启隆的脊梁。

不签？顷刻覆灭！身败名裂！门外那群红了眼的储户，生吞活剥了他都有可能！

签了？虽基业易主，屈辱锥心，但至少位子还在！高额的薪俸还在！表面的风光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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