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0章 如何破局（2/2）

“姑爷，这您就不知道了，跟草纸本身没关系。”

心砚摆摆手，脸上的笑容更加夸张，带着几分荒诞的意味：“小的前脚刚离开那杂货铺，后脚就有人进去打问消息。”

他掰着手指头，绘声绘色地描述：“来打问消息的人，可不是一个两个，而且个个出手大方得吓人。

您猜怎么着？每个人给消息费，出手就是一百文，就为了问一句：刚才那小子买了什么？

老王头开了大半辈子杂货铺，哪见过这阵仗？开始还懵着呢，后来乐得嘴都合不拢了。”

心砚啧啧称奇：“您猜怎么着？就这一天下来，光靠着卖这点简府小厮购物清单的消息，老王头硬生生赚了三两银子。

三两啊，顶他平时卖三个月草纸了。”

简北听到这里，有些好笑又有些无语。

心砚接着说：“最逗的是那些来打问消息的人，姑爷您说，他们是不是傻？

有人出了钱问到了，大家都是干同一行的，互相分享一下，不就什么都有了？省钱又省事！

可是偏不，他们问了就走，接着是下一个人来问，一个接一个，跟排队给老王头发钱似的。

老王头同一句话买了草纸，翻来覆去说了几十遍，钱就哗哗地进了口袋。”

他摇摇头，总结道：“小的看着啊，这些人八成不是一伙的。”

他们互不认识，根本没往来，各干各的，互相防着呢。

否则，哪能干出这种冤大头的事儿？嘿，倒是便宜了老王头。”

简北听完，忍不住摇头失笑。这场面，荒诞得让人哭笑不得。但笑过之后，心头却更加沉重。

这些看似愚蠢的行为，背后却也折射出各方势力对他的极度关注。

这种无孔不入的监视，比刀剑加身更让人感到心寒。

不过，这种互相猜忌、各自为战的局面，或许也是他可以利用的破绽。

简北的目光从窗外收回，他的嘴角泛起一抹苦涩的微笑。

那些街头的摊贩，隔壁的住客，就像一张无形的巨网，将他和整个漪梅园牢牢罩在其中。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藏在暗处，凝视着他的视线。

“自己这是被人二十四小时、近距离、无死角地盯死了啊！”

他无声地感慨：估计自己在园子里咳嗽一声，或者皱了下眉头，恐怕不出半个时辰，盛京城里那些大大小小的世家门阀、权贵勋戚，就会收到详细的情报。

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甚至是脸上的微妙表情，都会被无数倍放大、解读，然后成为某些人案头上的分析报告。

这种感觉，就像赤身裸体地站在闹市之中，被无数双充满探究、猜忌、甚至恶意的眼睛肆无忌惮地打量着。

没有一点儿隐私，没有一丝喘息的空间。

所有的行为都暴露在别人的眼皮子底下，这种被时时刻刻、无孔不入地监视的滋味真是糟糕透顶。

郁闷压在他的心头，更让他焦虑的是眼前的困局：“这可如何是好，接下来的任务还怎么完成？”

他在帝王面前立下的军令状：稽税司的第一刀，要砍向太子的钱袋子十三行。

这是何等凶险，又何等需要隐秘的任务。

“出其不意，攻其无备！”这是兵法要诀，也是他计划的核心。

只有在对方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才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捣黄龙，拿到关键账册或证据。

可现在呢？

估计自己刚刚踏出漪梅园大门，无数道隐蔽的信号就已经发出；他的马车还没驶到十三行所在的码头，那边恐怕早已做好了万全准备，所有不该存在的账册化为灰烬，所有关键人物消失得无影无踪，留给他的，只会是一个打扫得干干净净、一切合规的空架子。

简北静立窗前，他知道，必须想办法破局，必须撕开一道口子。

忽然叶老六走了进来：“姑爷，有人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