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3章 奏折（2/2）

最终结论：赔本赚吆喝！

唯一的新意，便是今年添上了这黑鲨旗海寇！

好一个黑鲨旗，好一个焚船劫掠，好一个恐有大国暗植祸心！

武德帝的嘴角的冷笑愈发阴冷，若这海寇袭扰为真，敢冒犯大梁天威者，虽远必诛！

击沉大梁船只？焚烧大梁宝船？屠戮大梁子民？

莫说是击沉焚船，便是敢斜着眼，蔑视我大梁龙旗一眼，都罪该万死，挫骨扬灰，诛灭九族。

荡平其巢穴，犁庭扫穴，将其首领千刀万剐，头颅悬于市舶司旗杆之上，以儆效尤。

这，才是他武德帝该有的反应！这，才是帝国的威严所在！

然而武德帝眼中那炽烈的杀伐之气，只不过在瞬间一闪而过。

是的，武德犹豫了。

就怕这事儿有猫腻啊！

万一这黑鲨旗，只是那个孽子捏造出来的又一个弥天大谎？

万一这焚船劫掠，只是为了掩盖那些账目上沉没的船只和货物？

万一这大国暗植祸心，只是为了将朝廷的水师引入混乱的南洋，方便他们继续在暗处走私、逃税、鲸吞国帑？

那朕，岂不是又一次成了被这孽子耍得团团转的冤大头？

再一次被他当作傻子一般愚弄？再一次拿着国库本就空虚的银子，去填他那永远填不满的贪婪欲壑？

想到这里，武德帝的心猛地剧烈颤抖了一下，那种被至亲之人一次次背叛、一次次欺骗的耻辱与愤怒，比面对千军万马的敌人更让他痛彻心扉，更让他杀意沸腾。

他猛地闭上眼，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简淑那天真无邪的声音。

“十船虚报三船沉，实收翻倍不算贪！”

“税吏都是自己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行吗？”

“现实就是这样的！”

又浮现出太子奏折上那“泣血”的字句：

“沉没宝船五艘，尽没鱼腹。”

“遭遇黑鲨旗巨舰围堵，焚毁，速沉。”

两个声音，两幅画面，在他脑中疯狂交织、碰撞，最终，竟诡异地重叠在一起。

那“沉没”的船只，究竟是沉在了飓风怒涛之中？

还是沉在了“黑鲨旗”的炮火之下？

或者根本就是沉在了太子编织的、用来蒙蔽他这个父皇的谎言深渊之中？

这份奏折，现在在武德看来，与其说是请罪诉苦，不如说是一份充满了嘲弄与挑衅的战书。

“好，好，好得很。”

武德帝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然后他猛地瞪大了眼，那双眸子里杀机已现。

他缓缓抬起手，将那份奏折扔在龙案上，动作很轻柔，看似很随意的样子。

无论是十三行的鲸吞，还是太子的欺瞒，抑或这不知真假的黑鲨旗，此刻在武德心中都不重要了，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