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帝国困局(2/2)
说多了都是泪啊,虽然占了这么大的便宜,但是他心里却没有一丝喜悦,更没有半点儿轻松,反而心头沉重的像是泰山压顶。
这种感觉谁能懂啊?
简北心中叹了口气,既然已经生米煮成熟饭,那再说别的就显得矫情了。
罢了,简北猛地甩了甩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生米既已煮成熟饭,再纠结谁主动谁被动,那就是矫情,那就是不爷们,是懦夫行为。
他自认不是那种吃干抹净、脚底抹油、提起裤子就不认账的混账王八蛋。既然做了,后果他就要担了。
这窟窿虽然捅得有点大,但是这责任,他扛了。
再说了,大梁帝国的优秀女人,凭什么要远嫁番邦异族?凭什么要以“和亲”这种屈辱的方式,去换取那短暂的和平?这简直是对大梁男儿的奇耻大辱!
是可忍,孰不可忍!
这桩建立在牺牲女子幸福上的所谓“和亲”,简北绝不接受。
无论付出何等代价,哪怕搅得天翻地覆,他也要想尽一切办法,将这桩该死的婚事,彻底搅黄。
可是,简北也知道,这是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这件事的难度简直就是地狱级的。
众所周知,南越此邦,素以桀骜难驯闻名于世。
纵观历史长河,这片瘴疠丛生、民风剽悍的土地,虽曾几度被纳入中原王朝的版图,名义上接受统辖,却从未被真正征服,其桀骜的脊梁骨始终未曾折断。
这片土地仿佛有着顽强的再生能力,每当中原王朝显露出衰微疲态,这个看似不起眼的蕞尔小国,便会如同蛰伏的毒蛇,伺机而动,悍然举起叛旗,宣告独立。其反复无常,令历代中原君主头痛不已。
大梁王朝自太祖开国以来,太祖雄才大略,曾怀揣将南越彻底纳入囊中、永绝后患的雄心。
然而,无论投入多少兵力、耗费多少钱粮,这一意图始终未能真正实现。南越王朝,便如同那打不死的小强,前脚被大梁铁骑狠狠践踏、摁倒在地,后脚便能挣扎着重新爬起,擦干血迹,继续在边境线上龇牙咧嘴,挑衅不休。
直到当今武德皇帝励精图治,倾举国之力,对南越发动了前所未有的雷霆之击。
这一次,大梁的兵锋终于凿穿了南越的筋骨,其惨烈程度,堪称打断了南越王庭的脊梁。南越元气大伤,短时间内确实难以再站起来构成致命威胁。
为了巩固好不容易得来的版图,太子李恒业竟献上了和亲之策。
提议以皇室宗女下嫁南越世子,试图用一纸婚约,来维系那脆弱不堪的和平。
荒谬!何其荒谬!
将帝国边疆的安宁,维系在一个弱女子的肩头,指望靠裙带关系驯服虎狼之邦?这听起来就充满了不切实际的幻想,绝非长治久安之策。
但现实是当下的大梁帝国,内忧外患,情势空前复杂严峻。
首先就是北疆告急,漠北彪悍的草原铁骑秣马厉兵,虎视眈眈,蠢蠢欲动。
其次就是西境压城,强大的哈默尔王朝大军云集西北边境,战云密布,大战一触即发。
最后是南方隐忧,此刻,若那刚刚被打断脊梁、正在舔舐伤口的南越再趁机掀起波澜,哪怕只是小规模的袭扰,也会带来麻烦。
那么,大梁帝国将无可避免地陷入北、西、南三线同时受敌的致命危局。
三面烽火齐燃,纵使大梁根基深厚,也必将顾此失彼,面临前所未有的生存危机。
太子提出和亲,或许正是基于对这三面夹击、万劫不复的恐惧,企图在南方求得一时苟安,以集中力量应对北、西的更大威胁。
然而,这饮鸩止渴之策,真能如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