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筹钱大计(1/2)
自那日起,漪梅园后院那片原本清幽的竹林小筑,便成了闲人勿近的禁地。
简北与老油条莫问二人,一头扎进去便闭门不出,从晨光熹微到星斗满天,几乎寸步不离地泡在里头。
书房的门窗终日紧闭,只偶尔在深夜时分,才透出几缕摇曳不定的烛光。
简北更是下了严令:后院除他二人外,任何人等,严禁擅入。
即便是他最疼爱的妹妹简淑,几次三番好奇地凑到连接前后院的月洞门前探头探脑,也被守在外围的仆人客气而坚决地拦了回去。
“小姐,公子爷有严命,这几日任何人不得打扰。”
仆人陪着笑脸,语气却不容置疑。
简淑撅着小嘴,气得直跺脚,却也无可奈何。
整整闭关鼓捣了十余日,这一日清晨,竹林小筑那扇紧闭了多日的雕花木门,终于“吱呀”一声,缓缓开启。
简北和老油条二人的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两人皆是眼窝深陷,眼圈乌青,面色蜡黄,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子浓烈刺鼻的混合了汗馊以及久未通风的浊气。
那身原本还算体面的衣衫,此刻皱得如同咸菜干,沾满了污渍和不知名的污痕。
简淑正在前院喂鸡,乍一见两人这副鬼样子,惊得手里的鸡食罐子差点掉地上。
她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埋怨道:“哥,莫世伯你们俩这是钻哪个耗子洞里去了?”
她心疼地看着简北那憔悴不堪的脸,“瞧你们这模样,活像是从腌了半月的酸菜缸里刚捞出来的咸鱼!又酸又臭!干啥东西要这么拼命啊?不要命啦?”
吴氏闻声也从厨房探出头来,一眼看见自家男人那蓬头垢面的狼狈相,心尖儿像被针扎了似的疼。
她眼圈儿一红,也顾不上多问,嘴里念叨着“老天爷”、“造孽哟”,脚下却利索得像踩着风火轮,一溜烟儿地就冲回了厨房。
“快,快烧水。烧两大桶,不,三桶滚烫的开水。”
她一边手忙脚乱地往灶膛里猛塞柴火,一边冲着帮忙的厨娘急声吩咐,“再把前几日晒的野菊花瓣也找出来。
多放些进去,得好好给他们俩祛祛这身腌臜气,泡透了,搓干净了才成。”
那急切的模样,仿佛晚一刻钟,自家男人就要被那身污秽腌入味了似的。
而此刻的简北和莫问虽然形容枯槁,浑身散发着令人退避三舍的气息,但两人相视一眼,疲惫不堪的眼底深处,却都闪烁着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与亢奋的光芒。
要问简北这十几天究竟在捣鼓什么惊世骇俗的玩意儿?
答案就是:纸。
一种成本低廉到足以颠覆当下认知的改良纸张。
顺便说一句,此方世界,造纸术堪称落后而低效,其原料金贵,工艺繁琐,导致纸张价格居高不下,动辄价比丝帛。
而承载知识的书籍,更是昂贵得令人咋舌,非富贵之家或书香门第难以负担,严重桎梏了文教普及与知识传播。
简北尽管是拿来主义,但为了大计,还是厚着脸皮借鉴了后世一些成熟的造纸改良思路。
究其根本,此世造纸术最大的弊端,便在于原料选择的荒谬与成本的失控。
当下通行的纸张,无论书写用的上等笺纸,还是下等粗糙草纸,其核心原料,竟都与“食”或“饲”同源。
上等纸张多以精磨米浆为基,米乃食粮,岂能不贵?
而最廉价的草纸,原料竟是苜蓿草。
此物乃喂养战马、牲畜的上好饲料,本身价值就不菲,以其造纸,成本自然居高不下。
如此舍本逐末、消耗宝贵粮食与饲料资源来造纸,纸张的价格若能降得下来,那才真叫白日见鬼,滑天下之大稽。
说来也是让人郁闷,上千年来竟然从未有人想过改良纸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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