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两个活宝(1/2)
勤政殿侧畔的偏殿之内,此刻气氛凝肃,安静的吓人。
大梁帝国权柄的核心人物,竟罕有地悉数汇聚于此。
内阁八位辅政大臣,无一缺席,尽皆肃立;
六部掌印堂官中,吏、户、礼、兵、工五部尚书亦在座,唯独那本该属于刑部尚书周一公的紫檀座椅,此刻空悬于列席之间,显得格外刺眼。
不仅如此,御座之下,三位业已成年的皇子殿下亦赫然在列,神情各异。环绕其侧,更有十余位身着朱紫、位极人臣的一品大员垂手侍立。
殿宇轩敞,却因这满堂的帝国栋梁、皇族贵胄而显得空间逼仄,无形的威压弥漫在每一缕袅袅升腾的御香青烟之中。
环顾殿内,这已是大梁帝国权力金字塔最顶尖的那一小撮人。
寻常朝会难得一见的重臣勋贵,此刻尽聚于此。
门槛之外,莫说寻常官吏,便是二、三品的朝廷大员,此刻亦无资格踏入这偏殿半步,只能远远揣测殿内风云。
偌大的偏殿之内,此刻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空气仿佛凝固起来了,连呼吸都被刻意放得极轻、极缓。
这与往日朝议间隙或等待召见时的情景判若云泥,那时,殿内虽不至喧哗,但同僚间低声寒暄、交换眼色、甚至偶有轻松谈笑,都是寻常之事。
然而今日,这死水般的寂静中,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抑。
根源在于皇太后凤体骤然抱恙,病势汹汹。
武德皇帝至孝,此刻定然寸步不离地守在慈宁宫的病榻之前,忧心如焚,连彰显国威的圣寿日大朝会都无心理会,直接搁置了。
天子心悬母后,罢辍盛典,此情此景之下,殿内这些身为臣子的人们,心头的弦早已绷紧到了极致。
谁敢、谁又有那等闲情逸致,在此刻发出半点不合时宜的声响?
平日里再如何位高权重、谈笑风生的重臣,此刻也都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连衣袍摩擦都极力避免。
这会儿估计就是放屁都得夹着,不敢弄出来一丁点儿的声响。
至于味道,那就是放者暗自得意,闻者垂头丧气了。
忍着,一切都在忍着。
偏殿内那令人窒息的死寂,骤然被殿外一串洪亮、甚至带着几分肆意的大笑声刺破:
“哈哈!老皇伯!您老人家今儿个怎么得闲,亲自挪步到这勤政殿来了?小侄儿可听闻,您不是身体欠安,正该在亲王府上高卧静养么?”
紧接着,一个带着明显恼意的苍老声音响起:“哎哟!小十三!你个混不吝的小兔崽子。
快给老夫撒手,这最后几根宝贝胡子都快被你揪得精光了。
再揪,老夫可就要喊侍卫拿人了。”
这突如其来的喧嚣声音传来,所有重臣、皇子、大员们,原本低垂的眼帘猛地抬起,惊疑不定的目光齐刷刷投向紧闭的殿门方向。
竟敢在慈宁宫病危、圣心哀恸之际,在御前重臣云集的勤政偏殿之外如此喧哗?
太子李恒业的眉心瞬间拧成了一个深刻的“川”字,一股难以言喻的烦闷和愠怒直冲顶门。
他心中恼怒的同时也暗自郁闷不已:“裕亲王和小十三这一老一小两个活宝怎么来了?
话说裕亲王年逾耄耋,早已是半隐之人,多年来缠绵病榻,父皇也特旨免了他一切朝参之劳。
今日皇祖母病重,御前气氛如此肃杀,他拖着病躯跑来凑什么热闹?这不是添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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