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直到我死。(2/2)
为了防止雄虫起床后没见到他而发怒,他在天蒙蒙亮的时候就跪在了此处,也做好了许多预案。
只是没想到。
就连这样也被雄虫挑出了错误。
卡斯帕咬住舌尖,雌虫的牙齿很锋利,当它尝到一丝似有若无的血腥味时,他才冷静下来,告诫自己:“冷静点,卡斯帕。”
“雄虫还没有对你做出判决,不要自乱阵脚。”
反正,不是催债就行。
至于洗漱,林厌一个直男根本没有那么精致,只宽慰他说:“没有影响到我,你放心。”
但卡斯帕跪在原地没动。
“真的没影响到我。”林厌皱了下眉头,绕过端着洗漱工具的仆从,抓住卡斯帕的手腕,想把他拽起来,“你起来吧。”
但是,没拽动。
林厌又用尽了吃奶的力气。
但还是没拽动。
林厌:“……”
林厌白皙的脸爬上酡红,要不是当着大家的面,他都想抱头尖叫。
太丢人了啊。
林厌抓住卡斯帕的手腕,麻木地说:“你又没犯错,你快起来吧,以后都不用向我下跪。”
雄虫的体温比雌虫高,手腕处传来的温度就像被点燃的烟头灼烫了下,让卡斯帕不由自主地别开眼,有点心神恍惚。
虽然昨天被灌溉了满满的雄虫素,但是他毕竟不受宠,和雄主相处的时间很少。
这种肌肤相贴的温存时刻更是少有。
更别提,林厌的表现还这么具有蛊惑性,他一双琥珀色的猫眼清澈见底,好像不会说谎似的。
他望着卡斯帕。
说他不需要向他下跪,好像在对自己最宠爱的雌虫进行承诺似的……
卡斯帕已经不再被刚重生时的滔天恨意蒙蔽双眼,牵着鼻子走。
说到底,他作为集团军上将,在无数战役中指挥若定,为虫族拓宽了一万光年的疆域,他更习惯于用理性思维为自己牟利——
“以后是多久?”
既然雄虫要演雄雌恩爱,来骗取他的资产,那他倒要看看雄虫的底线在哪里。
一个眼高于顶的雄虫能为了钱,装得有多恩爱?
他真的很好奇。
林厌:“……”
林厌被卡斯帕的关注点气笑了。
是真的笑了。
他胸膛闷闷地鼓噪,嗤笑了下。
他很认真地说,“直到我死。”
“反正,我不希望任何人……任何虫跪在我面前。”
“尤其是你。”
然后稍微有点别扭地转过脸,耳根通红,林厌说:“再说了,你还有我的虫蛋呢,你要照顾好自己,你和虫蛋对我都很重要。”
卡斯帕的好奇得到回应。
但却不是他想要的回应。
雄虫应该趾高气昂地嘲笑他的提问,并且告知他,雄虫的宠爱瞬息万变,他受着就是了,不要异想天开。
这才对。
而不是,很郑重其事地告诉他这个以后代表着“直到他死”,还和他剖白心迹,说“他和虫蛋都很重要”。
他不惮以最恶毒的思想揣测雄虫的行为——凡事都往最坏处想,真遇到了最绝望的情况,他也能早有准备。
他向来是很习惯接受雄虫的恶意的。
但是,这样的好意,让他有点手足无措。
卡斯帕像个人机一样。
输入完林厌的指令以后,才试探性地站起来。
伸直膝盖的过程很短暂,但是卡斯帕想了很多。
他想。
雄虫会不会下一刻就变脸,然后把他关到惩戒室去?
但是在卡斯帕犹豫不前时,林厌花费了很大力气,用力到手指骨节都发白了,他拉了他最后一把——
卡斯帕就这么好端端的。
站在了。
他雄主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