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哥哥（1/2）

女孩眸光涣散，像是还没从恍惚里回过神来，眼尾却红得厉害，湿漉漉的水光盈在眼睫间，仿佛下一秒便要坠下来。

那份似有若无的脆弱与残缺，反倒勾得人移不开视线，只想亲手将它碾碎得更彻底。

“撕拉——”

百褶裙生生被他撕烂。

男人唇边噙着一抹坏笑，眉眼仍旧斯文得体，唯独那双微挑的眼里欲色沉沉，毫无遮掩。

“小学妹，反正明天你也不用上课。”

“小学妹”三个字落下来，像有人忽然在漫长的七年里按下一个时光机的按钮。

啪。

时间往回倒…..

明衡中学傍晚的操场。

夏天永远落得很迟的太阳。

穿着校服的少年单肩挂着书包，校服外套敞着，领带也从来不好好系，懒洋洋靠在教学楼外等她。

姜禾抱着一沓卷子下来，隔着很远，他就朝她抬了下下巴。

“小学妹，这么慢？”

她那时候最烦他这样叫。

明明同班，她只是小时候跳级过，他偏要摆出一副很了不起的学长样子。

一个下雨天，校门外那条巷子很乱。

几个不知道哪个学校的人堵着路，说话难听。

姜禾还没反应过来，书包已经被人从肩上拿走。

少年随手往旁边一扔。

“拿着。”

“蔺则鸣……”

“站远点。”

后来她只记得雨很大。

他白衬衫湿了一半，额角破了点皮，手背也擦红了。

几个人骂骂咧咧跑远。

蔺则鸣回头第一句话却是——

“哭什么？又没打到你。”

她气得去掐他。

“谁让你打架了！”

少年笑得混不吝：“担心我么？”

还有某个考试结束后的便利店。

两个人分一瓶汽水......

他支走家里派来的豪车，转向骑车带她出去兜风，她坐后座。

少女怕摔，手偷偷攥住他腰侧的校服。

前面的少年明明察觉了，却什么都没说。

只是在经过减速带的时候，嘴角一点点翘起来。

那些已经很多年没有被翻出来的画面，一帧一帧，毫无征兆地重新亮起来。

白衬衫。

教学楼。

夏夜。

自行车。

少年身上总带着一点洗衣液和阳光晒过后的味道。

“小学妹。”

“姜禾。”

“过来。”

……

可时间不是这样运作的，是无法倒回的。

眼前的光影重新聚拢。

七年后的男人已经长得比记忆里更加高大。

少年时尚且青涩的轮廓彻底锋利下来。

白衬衫变成了西装。

教学楼变成了伦敦冰冷却漂亮的钢铁丛林。

自行车变成了司机、豪车、直升机。

那个只敢因为她攥住自己校服而偷偷翘嘴角的少年，也变成了现在这个蔺则鸣。

可那双眼睛仍旧这样看着她。

所有关于爱欲、遗憾、相逢、离别的东西，最后都落在了这个具体的人身上。

姜禾搭在他颈后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一点。

男人低头：“发什么呆？”

女孩杏眸渐渐蒙上一层水汽，鼻尖也跟着泛酸。

过了几秒。

柔若无骨的手臂顺势攀上他的颈侧，红唇忽然贴上他滚动的喉结。

很轻。

“哥哥......”

蔺则鸣呼吸骤然沉下去。

男人扣在她腰间的手掌陡然收紧，手背青筋隐隐绷起。

下一瞬便俯身重新吻住那双微启的唇，将她尚未来得及出口的话尽数吞没。

他痴迷地吮着她柔软的下唇，克制早已所剩无几，恨不得将眼前的人整个揉进怀里，再也不肯松开。

对不起。

七年后，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了。

以后，不会再叫了。

窗外夜色越来越深。

床头那盏灯不知道什么时候熄了一次，又重新亮起来。

姜禾只记得自己后来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被男人整个抱在怀里。

那件被翻出来的旧校服最终还是没能完整留下。

很多年以前没有走完的少年心事，好像借着这个夜晚，以一种荒唐又失控的方式重新烧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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