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不是十六岁（2/2）

他从出生起，所有东西都是完整落到他身上的。

难怪在他的世界里，喜欢便拿走，想要便拥有。

“听见没有？”她妈还在叮嘱，“别光顾着发呆。”

姜禾回过神。

“知道了。”

隔着来往的人群，男人抬起眼，精准地找到她的位置。

他结束谈话，朝她走过来。

“说什么？”

姜禾妈妈立刻笑起来。

“没什么，女人之间说几句悄悄话。”

蔺则鸣淡淡“嗯”了一声，伸手把姜禾重新揽到自己身边。

“仪式要开始了。”

婚礼仪式设在古堡后方的礼拜堂。

阳光透过彩色玻璃落下来，在长长的地毯上铺开斑斓的光。

钟声响起。

姜禾穿着婚纱，一步一步往前走。

两侧坐着她认识和不认识的人。

鲜花、镜头、祝福，还有无数落在她身上的目光。

十六岁的时候，她也曾偷偷幻想过这样的场景。

那时只是想一想，心脏便会跳得很快。

她会想，蔺则鸣穿礼服是什么样子。

甚至想过，等真正走到他面前时，自己会不会紧张得踩到婚纱。

后来他们分手了。

那点不敢对任何人说的少女心事，也被她埋进了七年的光阴里。

姜禾以为自己早就忘了。

直到今天。

古堡，礼拜堂，彩色玻璃，漫天鲜花。

她十六岁时幻想过的一切，都比记忆里更加盛大地出现在眼前。

长毯尽头站着的人，也仍然是蔺则鸣。

男人一身黑色礼服，眉眼俊美，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原来有些路，绕了七年，还是会走回原点。

只是旧梦成真的这一刻，她没有少女时期想象中的小鹿乱撞，早就失去了当年那颗毫无防备、只会为他心动的心。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梦是真的。

尽头的人也是真的。

可他们到底都已经不是十六岁了啊。

蔺则鸣朝她伸出手。

和她年少时想象过的一模一样。

姜禾垂下眼，将手轻轻放进他的掌心。

男人几乎在下一秒便握紧了。

离开法国那天，姜禾累得几乎睁不开眼。

上飞机以后，她很快便有些昏昏欲睡。

蔺则鸣坐在她旁边，还在处理婚礼期间积压的工作。

男人一边听Jason汇报，一边握着她的手，拇指无意识地摩挲她无名指上的婚戒。

姜禾低头看了一眼。

护照还是新的，第一页刚刚盖下出境章。

她第一次出国，没有旅游计划，也没有返程日期。

先到法国结婚，现在又要被丈夫带去另一个国家生活。

闭上眼睛以前，她听见蔺则鸣结束通话。

男人替她拉高身上的毛毯，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睡吧。到了叫你。”

姜禾迷迷糊糊地问：“到哪里？”

蔺则鸣握紧她的手，语气里带着一点难以掩饰的满足：“伦敦。”

他的权力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