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你是蔺则鸣吗？（2/2）

“姜禾，怎么都工作了还那么呆？撒谎都不会。”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笑意，尾音往上扬，像是在嘲笑她，又像是在哄她。

“记得高中那次，你同学问你有没有去南门吃饭，你说没有啊我在写作业，其实你明明和我在一起，和我互相喂着吃饭。撒谎的时候，你那脸红的，我都怕你自燃。”

姜禾想起来了。

那天放学，她同学亲眼看到她从南门出去，回来却问她“你是不是去南门了”。

她脱口而出自己在教室写作业，说完自己都觉得假，脸一下子烧起来，从脖子红到耳根。

蔺则鸣事后又在笑她，还把她拉到楼梯间......

现在他又说了差不多的话。

姜禾别过脸，不看他。

但他的手跟过来，拇指按在她嘴角，轻轻往上一提。

“所以那次之后我就教你了，”他说，声音慢悠悠的，“撒谎的时候，眼睛要看对方。呼吸要稳。最好先反问一句，给自己争取时间编。”

姜禾看着他。

他在教她怎么对弟弟撒谎。

他在教她怎么圆他制造的谎。

荒谬。

男人的拇指还停在她嘴角，没移开，指腹的温度不高不低，贴在她皮肤上像一块被握了很久的玉石。

“你未婚夫问你是不是出轨，你说不是我估计他都不信啊。”

姜禾猛地瞪他。

这一眼瞪得很用力，眼眶都撑大了。

蔺则鸣看着她的眼睛，拇指从她嘴角慢慢滑到下巴，轻轻扣住，晃了晃。

“看，就这样。瞪人的时候眼睛会亮一下，像猫。你未婚夫要是看到你这个表情，肯定知道你在心虚。”

他说“未婚夫”三个字的时候，语气很轻，像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混蛋。疯子。”她说。

男人俯身，直接堵住她的唇......

折腾了很久，姜禾迷迷糊糊睡过去。

蔺则鸣却精神抖擞，他裸着上半身，靠在床头，拿起手机，嘴角还挂着刚才那点笑意。

啧，给未来小舅子发个短信安慰一下他，别把人吓傻了。

“游戏账号解封了。但是别再打了。好好学习啊，什么时候毕业了什么时候再玩，否则就真的永久了。”

发完，他把手机放回床头柜，侧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缩成一团的姜禾。

被子被她拽到下巴，只露出一小截鼻梁和几缕散在枕上的头发，女孩呼吸很轻，睫毛偶尔颤一下。

他伸手，把那几缕头发拨到她耳后，指尖碰到她耳垂

兴奋。

疯狂。

姜禾。

她在他的家。

她在他的床上。

而彼时的姜熙盯着这行字，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他退出短信，打开游戏，尝试登录。

进去了。

排位赛的段位还在，什么都没少。

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他知道，什么都已经发生了。

他切回短信，打了一行字：“你是谁？”

发送。

没有回复。

他又打了一行：“你是蔺则鸣？”

发送。

已读。

没有回复。

姜熙握着手机，感觉自己的手在抖。

草，他肯定就是蔺则鸣。

姜熙想了想，切到通讯录，翻到一个号码。

程淮，他姐的未婚夫。

他没见过几次，但每次见面都觉得这个人挺好的，温和，有礼貌，对姐姐也好。

犹豫了很久，他还是起身，蹑手蹑脚到阳台点了拨号。

凌晨两点，他本来没指望有人接。

但响了三声，接了。

“喂？”程淮的声音带着睡意，但不算太迷糊，“姜熙？怎么了？”

“姐夫。”姜熙压低了声音，转头看了一眼室友，确认没人醒，“我最近遇到了一些不太对劲的事情，而且我觉得姐姐也有点不对劲。”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什么不对劲？”

姜熙把事情说了一遍。

还有那张照片。

那个名字。

“蔺则鸣。”他说，“姐夫，你认识这个人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