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现在就回英国(1/2)
兰斯洛特站在走廊里,从易礼安的脸上缓缓移到领口,仔仔细细地上下看了一圈。
嘴唇没破,没肿,脖颈上没有奇奇怪怪红印子。
他的眉梢几不可察地松了半度,问:“他和你说了什么,这么久?”
“没什么,”易礼安朝他露出一个笑,“就聊了聊伤口恢复的事,还有祛疤膏要按时用。”
兰斯洛特半信半疑地看了他一眼,但没有追问。
他牵起易礼安的左手,拉着他往楼梯口走去:“走吧,去机场。”
易礼安脚下一顿:“机场?”
“嗯。”兰斯洛特步子没停,音色如常,“回英国。”
易礼安懵了:“不是过几天才回去吗?”
“你的手已经拆线了,剩下的就是抹药静养。”艾德里安的解答声从医院大门传进他耳里。
他站在台阶下,金色头发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朝易礼安微微张开手臂,“你的其他三个哥哥和Aunt都很想你,早点回去,他们也安心。”
易礼安的发尾被晨风轻轻吹了一下,指尖不自觉地蜷了蜷。
下午两点的比赛,名已经报好了,曲目练了很久。
那不止是一场比赛,是他脱离易家之后,靠自己攒下的第一块敲门砖。
是他能够被看见、被承认、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名字的开始。
可是Daddy和二哥已经订好了机票。
十一点起飞。
他想说些什么,最终垂下眼,朝艾德里安走了过去,被他轻轻揽进怀里。
他闻到Daddy身上那股熟悉的清冽木质香,心里却乱得如被吹散了的谱纸。
车子平稳地驶向机场,窗外的楼宇和街景一帧帧向后倒去。
易礼安靠在座椅里,掌心贴着车窗玻璃,看着那些熟悉的街角、便利店、巷口榕树被速度拉成模糊的色块,内心复杂无比。
艾德里安看着他侧脸的轮廓,忽然开口:“舍不得?”
易礼安心绪惆怅,没答话。
艾德里安轻笑了一声,顺着他的目光望向窗外:“我也舍不得,我爱人,也就是你母亲的家乡在这片土地上,她生于这里,长在这里,连骨子里都带着这片水土的温柔与美丽。”
“我爱她,所以连同她身后的这国土也一起爱了。”
他放轻语句,“崽崽,故土不是用来离开的,是用来回望的,你以后想回来,随时都可以。”
易礼安搭在膝上的手指轻轻蜷了一下,胸口沉地发闷,难受无比,眼尾酸涩。
他知道,父亲真的很爱母亲,母亲的离世,已经给他造成不小的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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