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感觉很舒服(2/2)
易礼安抬头:“那你们是要跟我一起去吗?”
萧牧之低头看他:“你觉得呢?”
欧阳戏白靠在窗边,语气懒洋洋的:“你上次还说要带我去英国呢,这么快就忘了?你是小鱼儿吗?记忆力这么差。”
易礼安眨了眨眼:“我以为你们在开玩笑……你们的公司不是都在国内吗?要是跟我去英国,那怎么办?”
萧牧之没有立刻回答,他伸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指尖在杯沿上停了一瞬,思考怎么措辞,然后开口:
“公司可以远程处理,也可以交给信得过的人,关键是——你想不想让我们去。”
欧阳戏白笑眯眯道:“我这边更简单,本来就没什么离不开的事。”
邵聿也开口,话不多:“我也可以。”
易礼安低头,视线落在那只还缠着固定板的手上,过了一会儿才说:“我只是怕,跟我去了英国,你们在国内就不方便了。”
欧阳戏白笑了一声,宛如听到一个有趣的笑话:“你都没嫌我们不方便,我们还能嫌你不方便?”
窗外路灯的光线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暖黄色的薄影,桌面上的水杯沿凝着几滴细小的水珠。
萧牧之把水杯推到他手边:“你不用替我们想那么多,把自己放在第一位,安安,你想不想让我们去。”
易礼安握住那只水杯,没喝,指尖轻轻碰了一下杯壁。
“想。”
他确实想回英国,却又不想再和他们分开。
八年已经够长了,一个人在异国的日子,连呼吸都带着小心翼翼的重量。
亲生家人找到了,可感情不是一夜之间就能长出来的。
他坐在他们面前时会拘谨,会想着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好似一张还没铺平的纸,边角还卷着。
可他们四个不一样。
他在他们面前不需要想太多,可以犯错,可以不说话,可以被看穿。
跟着他们走,去哪里都不会怕。
萧牧之没再说什么,只是伸手轻轻按了一下他的后脑勺。
邵聿从桌上提起一只保温袋:“先吃饭吧,菜快凉了。”
四人在病房里吃完晚饭,桌面被收拾干净后,欧阳戏白起身把窗帘拉好,留了一条缝。
萧牧之从柜子里拿出一盏小夜灯,插在床头插座上,暖黄色的光晕开,刚好照亮床沿。
易礼安坐在床上,看着那盏灯,没说谢谢,安安静静。
萧牧之转身时又说了一句:“我们在隔壁休息室,有事就叫我们。”
易礼安点了点头,又问了一句:“江辞野呢?去赛车就没消息了。”
萧牧之摇了摇头:“不清楚。明天你问问他。”
三人陆续退出病房,门被轻轻带上,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了。
易礼安躺下来,侧过身看着床头那盏小夜灯。
光很暗,却刚好在枕边落了一小片暖色。
隔壁休息室里,灯光偏暗,三人各坐一处。
茶几上搁着一瓶开了的威士忌,萧牧之倒了半杯,搁在膝盖上。
欧阳戏白靠在沙发扶手上,指尖转着一枚硬币:“在那两个外国人来之前,你是不是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萧牧之未急着回答,他端起茶几上的威士忌,杯沿在灯光下泛着一点琥珀色的光。
“你还没回答我,”他开口,声音不高,“你到底碰没碰他?”
欧阳戏白手里的硬币停了一下,他抬眼看了萧牧之一眼,又低头把硬币换了个方向捏住:“我和他做没做……你们猜啊~”
话落,他低头抿了一口酒,嘴角的弧度微弯,等他们自己把那句话琢磨出味来。
邵聿靠在沙发另一头,眼睛直直看向欧阳戏白,嗓音低沉:
“你最好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