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第646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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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顿下来后,他立刻分了三条线。
会计打头,手里举着盖了大印的公文,直接冲进管“祭孔捐”的曲阜文教会。
几个小吏看这阵仗,知道拦不住,只能干瞪眼看着他们把积灰的账本一摞摞搬走,贴上封条抬出门。
另一拨人去了乡下。
陈望亲自带队,挑了几个嘴巴利索的,专找那些被举报最凶的村子摸底。
他们脱了官服,换上粗布衣裳,装成过路的生意人,或者说什么里长派下来问事的,蹲在地头跟庄稼人唠嗑,坐在农家炕沿上拉家常。
一个中年汉子咬着牙说:“什么自愿捐?全是硬摊下来的!说什么祭孔圣人,天大的事,家家都得交钱。我家穷得连饭都吃不上,那帮收税的带着人,把我下蛋换盐的老母鸡都抓走了!”
旁边的人跟着骂:“他们哪是祭孔?就是拿孔圣人当幌子喝咱们的血!谁交不上,就说你对圣人不敬,拉去修文庙当苦力。我们村二狗子,就嘟囔了一句,直接被关了好几天!”
第三路人马去查实物。
他们拿着“促进会”的捐款记录,暗地里核对文庙到底修成啥样。
请了两个老工匠,打着“学习观摩”的旗号进了文庙。
老师傅把那些号称“新修”的殿宇、牌匾、塑像看了个遍,很快就发现了猫腻。
一个老工匠指着大殿的柱子说:“您看这个,漆是新刷的,可木头是旧的,就简单刨了刨,抹了一层漆糊弄人。还有那新塑的圣人像,泥胎糙得很,颜料也是最次的,根本花不了账上写的那些钱!”
捐款的数目和实际工程的烂样,对比太扎眼,谎话一捅就破。
证据硬邦邦地摆在那。
没几天功夫,调查组就把所有证据串成了铁链。
假账本、强摊的条子、老百姓的血泪控诉、劣质的工程,一样不少。
人证、物证、书证,全齐了,直接锁死了曲阜那帮当官的还有“文教促进会”的头头脑脑。
该抓就抓,不废话。
证据到手,陈望一点没含糊。
他把调查组所有人、附近赶来的民会代表、还有一帮红袍大学的学生代表,全叫到了货栈院子里。
摆了个简单的场子,当众念了逮捕令。
罪名写得清清楚楚:借祭孔的名头,强征暴敛,欺压百姓,证据确凿,触犯了红袍律法。
调查组的人穿着民会的制服,胳膊上别着特殊的徽章,直接冲向县丞府和文教会的地盘。身后那群老百姓和学生,眼睛瞪得溜圆,满是震惊、兴奋,还有点不敢相信。
他们当场念了罪状,那几个瘫成一团、脸白得像纸的家伙直接被抓起来,戴上**脚镣,押去了临时关人的地方。
这一刻,所有人都炸了。
民会,以前只会“说”的地方,今天头一回实打实地动用了“抓”的力气。他们没走那些官场的老套路,就凭民意和证据,直接对当官的动手了。
消息跟点了火似的,呼啦啦从曲阜烧遍全国,驿站、快马、**,到处都是。
谁都知道,这后面肯定有场大戏。一场由民会说了算的公审,跑不掉了。红袍天下的那一套玩法,正被撕开个大口子,翻天覆地地改着。陈望带着他的人,站在这场风浪的最前头。
风头刚缓下来,朱纯就把所有核心大臣叫到一块儿,开了个御前会议。
他一张嘴,扔出来的东西把所有人都砸懵了:“民会现在干得不错,能听民意、管官场、撑公道,我琢磨着,干脆把它编进红袍的核心体制,跟启蒙部平起平坐,以后天下的大事,都要让它掺和着评一评、定一定。”
话一出口,大殿里安静得跟死了一样。
每个人都傻了眼,连那些本来挺民会的大臣都惊呆了。
疯了。里长肯定是疯了。
一个启蒙部的副总师,心里头凉透了。民会本来就不好管,现在倒好,还要把它抬到跟启蒙部一样高的位置?还给决策权?这不等于把天下的权柄,分给那些从泥地里爬出来的、不知天高地厚的代表吗?
里长到底想干什么?他怎么老爱亲手养出一帮人,回头再来折腾自己一手拉起来的班子?
没人想得通,也没人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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