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第575章(2/2)
罗刹兵的**在雪地上划出一条清清楚楚的死线。
阵后观战的欧罗巴佣兵团长放下望远镜,手抖得不行。
“这哪还叫打仗......”
他看见哥萨克骑兵的血肉在战场上堆了道弧形的尸墙,那是五管火铳第一轮扫射打出来的。
再往远处看,罗刹火铳队的残肢铺了整整一百步的雪地。
黄昏时枪声慢慢停了。活下来的罗刹兵跪在血泥里举手投降,他们惊恐地发现,红袍军士兵正不紧不慢地擦枪管,这帮**机器脸上连汗都没出。
风吹着硝烟掠过战场,血腥味和**味混在一起呛得人想吐。
雪地上,弹壳铺了厚厚一层,像死神撒了一把金属种子。
这一仗,罗刹兵马彻底完了。带队的罗刹皇室贵族低着头认了输,绝望得不行。
红袍军浩浩荡荡开进城。
雅库茨克的广场上,积雪被马蹄踩得稀烂。
张献忠一身玄甲沾满血,站在塌了的圣像底座上,冷冷看着红袍军押着一长串贵族走上审判台。
突然有个罗刹兵从人群里冲出来,赤着脚踩在冰碴子上,扯着嗓子喊。
“将军!我要告状!”
老兵伊万扯开破烂的袄子,露出胸口那个烙印。
“瓦西里伯爵强征我三个儿子当兵!”
“大儿子冻死在乌拉尔,二儿子被督战队崩了,儿子......”
“我们就是农奴啊,就想种个地......”
红袍军书记官立刻展开罪证册子,核对军籍记录。
“此人强征农奴充军,核实七十九例!斩!”
天黑的时候,广场上堆满了贵族的**。
幸存的农奴们围着火堆,啃着从贵族粮仓翻出来的黑面包。有人挥斧子砸断脚镣,铁链随手丢进雪地里。他们跟在红袍军后面排队登记,等着分田,一个个眼睛发亮。
不少之前归顺的农奴在那儿吹嘘,红袍军管的地方日子有多红火。
可也有原本的居民狠狠咬着牙。
红袍军到底不是自己人,他们能做的也就是憋着不吭声。
张献忠埋头批了一大堆公文——调物资、搞运输、建新城,忙得脚不沾地。
半个月一晃就过。雅库茨克的初春,勒拿河面咔嚓咔嚓裂开冰层。
泥泞的路面上,五十辆大马车轰隆隆碾过去。
红袍军士兵往下卸货:一捆捆羊毛线,油布纸裹得严实的铸铁零件,还有印着“丰产种”字样的麻袋。
老铁匠安德烈站在城东旧教堂改的毛纺厂外,眉毛上挂着一层白霜。三个月前他还发过誓,罗刹人的地不能让外人占。现在他愣愣地盯着女儿娜塔莎坐在纺机前忙活。
“爸!”娜塔莎跑过来,手里攥着刚领的工钱,铜板在掌心里叮当响。“这个月能给妈买药了!”
她脸不黄了,也不像冬天那样缩着脖子发抖。
安德烈没吭声,眼睛扫到厂墙上贴的告示——双语的,写着每天干五个时辰,休息日给双倍工钱。
他又看向粮种分发的地方。以前种地的谢尔盖领了一堆土豆种块,红袍农官蹲在旁边教他怎么切芽子。
“这东西!”谢尔盖激动得比划,“比燕麦强五倍!”
几个老农围着化肥袋子嘀咕,有人偷偷舔了一口**末,立马叫起来:“咸的!”
傍晚,安德烈路过新盖的学堂。墙上挂着《红袍训》,旁边还贴着圣像,底下写着一行字:红袍敬天爱人。
天黑下来后,安德烈蹲在自己新分的木屋前磨刀。巡逻的红袍兵走过,有个士兵停下来,从怀里摸了颗糖递给他孙子伊万。
孩怯生生地接下来。那士兵用生硬的俄语了句:“甜,好吃。”
火光照着士兵的脸,挺年轻,颧骨上有冻疮好了留下的疤。
“爷爷。”伊万含着糖问,“他们是不是坏人?”
安德烈抬头看广场那边。以前挂贵族**的绞架,现在搭了个棚子,正往外发农具。
他忽然站起来,朝红袍军驻地走过去,把**搁在哨兵面前。
“跟你们长官一声……我,安德烈,肯跟你们干。”
勒拿河岸吹过来的春风,裹着毛纺厂的绒毛味和面包房的麦香气。
安德烈最后瞧了一眼下去的日头,压低声音跟孙子交代了一句。
“去学堂把字认全了……往后得给那位里长捎封感谢信。”
就在这时候,雅库茨克城堡换了主人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似地飞到了周围几个国家。
红袍军跟泰西、佛朗机那些队伍撞上了,打了好几仗。对方手里的**也挺厉害,可跟天工院造的比起来,还是差了一截。
深夜,张献忠冷笑着盯着面前的舆图和战报,嗓子眼儿里咳了几声。
“看这架势,欧罗巴那些贵族也知道保不住了,全急了眼。”
“可里长过了,这世上就不该有什么贵族,谁也别想骑在别人头上!”
海外打得热闹,中原这边也没闲着,各地都开始往工业的路上猛跑。
安化县,李家镇的偏厅里,春日的阳光暖融融地洒进来,把青砖地晒得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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