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第560章(2/2)
他刷地拉开地图,手指头狠狠戳在第聂伯河那一片。
“这地方要三百个先生!教那些讲罗刹话的农奴认汉字,教女人知道啥叫发展,教那些挨惯鞭子的汉子明白啥叫人人平等!”
“我是个粗人,只会动刀动枪。可我知道,枪杆子能打天下,笔杆子才能坐天下!谁愿意跟我走?”
农学院最后一排猛地站起来一个黑脸伙。
“我教种地!让他们那片黑土地长出够吃的粮食!”
文学院也跟着站起来一个青年。
“我教识字!让农奴看得懂《红袍公报》!”
铁轨延伸进风雪里,蒸汽机的白烟被寒风撕成碎片。
撒剌卫火车站,漫天大雪。
军列停在月台边,车头喷出的热气在冷空气中结成雾墙。
保定府的兵已经到了。
黑压压的队伍站在铁轨两旁,枪管上凝着霜花,在雪光里泛出冷光。新兵们个个穿着厚棉军装,肩上扛的枪把子一个比一个齐整,军靴踩在雪地上,嘎吱嘎吱的响声连成一片,震得站台顶棚上的雪块直往下掉。
三十门轻型火炮排成两排,炮身上裹着防寒布,露出来的钢轮和把手在雪地里显得格外扎眼。每门炮旁边站着六个兵,装填手胸口挂着**包,观测员手里举着测距仪,耳朵上的护耳全翻到帽檐上去了。
“报告张总长,保定红袍军到齐了!”
一个年轻**站在指挥车踏板上,声音穿透了风雪。他身上的深红大氅被风掀起来,露出腰间那把鎏金剑柄的佩剑。
冻红的手按在地图盒上,另一只手正翻着花名册,指尖划过上面钢印盖的数字。
队伍开始变动。
第一营的火铳手扛着枪架往前跑,天工院新造出来的弹链在雪光里一晃一晃的。
第二营的工兵背着各种家伙什,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第三营的侦察兵牵着军犬,几条大狼狗呼出的白气混在雪里。
“张总长!”
**指挥官跑过来,啪地敬了个礼。
“三十门炮全校验过了,炮弹八百发,火油弹三百发,随时能打!”
“报告!”
工兵营长也跟上来。
“器材全装好了,四十辆骡车,冻土**装置也检查完了!”
“报告!”
医务官胳膊上戴着白袖标,站在队伍后面等着。
帐篷和器械全部清点完毕,止血粉三百磅到位,冻伤膏二百罐也没少。
张献忠从车上跳下来,靴子重重踩进半尺厚的雪里。他大步走到队伍前面,挨个扫过那些冻得脸颊通红、眼神却格外坚定的士兵。这支新军就是整个红袍军的招牌,装备是最新式的,放眼天下,没哪个国家的武器能比得上。
“保定儿的枪!”
他猛地吼了一嗓子。
“红袍天下的盾!”
三千人齐刷刷地吼回去,声音震得松枝上的雪哗哗往下掉。五管火铳的机括同时拉开,铁器撞击声整齐得像一个人发出来的。炮衣被扯掉,露出银亮的炮管亮得晃眼。步兵们齐刷刷地上**,雪光里刀刃连成一片寒芒。
队伍最后面是**车。骡马喘着白气,拉着双轮炮车缓缓前行,装满**的木箱子堆得比人还高。后勤兵正忙着往马背上搭防寒毯,兽医挨个检查马蹄铁有没有松动。
张献忠刷地抽出佩剑。
“红袍。”
“万胜!”
三千把**同时指天,刀尖划破雪幕。三十门火炮抬起炮口,黑乎乎的炮管对准北方。
队伍后面,炊事班早就架起了大锅。羊肉汤的香味混着雪风飘过来,可没一个人动。士兵们还是端着枪站得笔直,雪花下来,在他们肩头积成白披风。整个军阵纹丝不动,只有炊事班舀汤的声音和骡马打响鼻的声音偶尔响起。
雪越下越大,可这铁打的队伍身上冒出来的热气,愣是没让雪化开。
第二列火车上,也有士兵在陆续下车。
撒剌卫西站的月台上,风卷着战旗啪啪作响。延按府来的新兵方阵像红色山峦一样立在风雪里,靛蓝色棉军装上结着冰碴子,在晨光里反光。这些中原子弟兵手里握着丈二红缨长枪,枪杆上的桐油在雪地里泛着深褐色的油光。
“报!延按府红袍军奉命赶到!”
千人卫张破虏的嗓门跟擂鼓似的。他大步走到张献忠的指挥车前,铁甲上的积雪边走边往下掉。抱拳行礼时,护腕上的甲片撞得叮当响。
军阵立刻动起来。前排枪兵齐刷刷跺脚,六百杆长枪同时顿地,红缨震得雪屑乱飞。第二排刀盾手轰地架起盾牌,包铁的木盾连成一片铜墙铁。第三排火铳手解下最新式的拉栓火铳,铳口齐齐指向天空,引药锅盖掀开的咔嗒声整齐得像一声。
“禀总长!”
张破虏嗓门洪亮。
“延按的弟兄们带了六百杆长枪,全是白蜡木杆子,配透甲锥!”
火铳队正一脚迈出来。
“拉栓铳二百杆,药囊三千!”
辎重官捧着竹简上前。
“四十辆大车,装着三个月的干粮、五百斤**、四十箱金疮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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