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敢动你爷爷我(1/2)
“朱纯,你当自己是什么人物?我带使臣到你店里,是给你脸面,替你添光彩!有了他们赏光,往后传扬出去,你这生意岂不更加兴旺?给你脸你还不要?今日这客,你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否则门外那些官兵可不是摆设——这些使臣皆在护卫之列,惹我不痛快,将你拘了回去,看你还能指望谁撑住这间店!”
朱棣在后头等了半晌不见朱纯回来,渐觉不耐,索性亲自走到前堂。
恰好将那番狂妄言辞听在耳中,不由得双目一凛——在这大明疆域之内,竟还有人敢以这般口气对待朱纯?即便是他父皇,也从未如此跋扈。
朱纯的铺子向来是京中权贵们私下里爱去的地方,不为别的,就为那一口旁人做不出的滋味。
连朱棣这等人物,到了这儿也收敛起脾气,只盼着能安安稳稳吃上一顿。
因此,眼见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胖子竟敢在此处撒野,朱棣心头那股火气便蹭地窜了上来。
他几步跨到那年轻人跟前,抬手便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扇得对方脸上肥肉乱颤。
那胖子被打得眼冒金星,还没看清来人,嘴里已不干不净地骂开了:“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动你爷爷我?晓得老子是谁吗?老子是专管这回使团接待的!你动我,就是捅了天大的篓子!来人,快把这狂徒给我拿下!”
朱纯与店中几位熟客互相递了个眼色,都像瞧什么稀罕玩意儿似的瞧着这胖子。
若在这大明朝的地界上,有谁能把燕王朱棣“拿下”
,恐怕掰着手指也数不出几个。
即便是太子爷见了这位弟弟,也得客客气气,留几分情面。
“张大斌?”
朱棣冷笑一声,声音不高,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叫人拿我?来,让你的人动一下试试。
我倒要瞧瞧,这普天之下,除了我爹我大哥,还有谁敢对我朱棣一个‘拿’字!你不过是个跑腿迎客的差役,糊弄寻常百姓也就罢了,竟敢到我面前摆谱?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了。”
那张大斌的脸色,霎时间变得精彩极了,青一阵,白一阵,最后涨成了猪肝色,活像打翻了染缸。
朱纯在一旁瞧着,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这间看似寻常的食铺,来往的尽是些了不得的人物,莫朱棣、徐达,便是好些宗室亲贵,也都是这里的常客。
想在这儿寻衅滋事?怕是还没等他朱纯自己皱眉,旁人的拳头就先招呼上去了。
只听“扑通”
一声闷响,张大斌已瘫软在地,磕头如捣蒜。
他原以为今日摸准了时辰,挑了个没有贵人会来的空当,想来抖抖威风,哪曾想一脚踢在了最硬的铁板上。
此刻他才恍然明白,自己那点心思和打探来的消息,在这真正的权势面前,简直可笑如儿戏。
“王、王爷……的瞎了狗眼,猪油蒙了心!”
他涕泪横流,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求王爷开恩,就把的当个屁……放了吧!的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这些人可都夸朱纯店里的东西好,我才领他们来的,您就饶了我吧。”
张大斌缩着脖子讨饶,朱棣却一步跨到他跟前,抬脚就将人踹了个趔趄。
“呸!你们那点心思还瞒得过我?不过是平日嫌朱纯店里价贵,肉疼银子,如今瞅见这几个黄毛上门,便想趁机捞些便宜。”
“我早先怎么告诫你们的?在自家地界上让外人占便宜,那就是自找不痛快!”
张大斌没料到心思被戳了个透,偷眼去瞥朱纯,却见对方只笑吟吟站着,那目光像瞧个滑稽戏子。
一股羞恼顿时冲上脑门——自己好歹是朝廷官员,竟当众受这等折辱,而朱纯竟袖手看戏!他陡然横了心,扭头朝朱纯嘶声道:
“朱纯!你还有脸看笑话?这些位老爷若是伺候好了,往后对大明岂非大有助益?我这般筹划,为的是朝廷大局!你倒摆出一副清高模样——还不快跪下给各位老爷赔礼!”
朱纯视线转向那群金发碧眼的来客。
多是二十来岁的青年,唯有一个四十上下的男人立在前面,神态倨傲。
再看张大斌那副躬身谄媚的形容,朱纯只觉得一股火直窜上来。
这些人放在故土只怕什么也不是,不定便是些破户,漂洋过海倒敢在此摆谱。
而张大斌竟如见祖宗似的巴结他们——
“你连他们底细都不清楚,就卑躬屈膝至此,大明的脸面都教你丢尽了!”
朱纯厉声喝道,“他们在家乡也不过是些无名之辈,到了这儿倒想摆威风?你听好了:想吃我的菜,一顿一百两银子。
付得起,我便上楼开厢房做一席;付不起——恕我不伺候!”
朱棣对朱纯的决断连连称好。
那张大斌的做派,他早就瞧不上眼——这等行径,简直是在折辱朝廷的颜面。
大明何等鼎盛的王朝?论财赋、论典章、论四海威仪,同时诸国谁能并肩?外使前来,本为求学取经,而非在此抖擞威风。
若不是张大斌这般曲意逢迎,他们初来之时岂敢不敛声屏气?如今倒好,胃口被养得大了,竟真以为能骑在大明头上话。
跪在地上的张大斌正瑟瑟发抖,那使团首领却忽然开口:
“张大人何必如此?你既负责接待我等,便是我们的贵宾。
你且告诉这些人——若今日不依我们的意思,我们便上奏贵国皇帝,请他亲自裁断。
到时两国交恶,我们船上的重炮轰将过来,只怕大明江山都要震上三震!”
他话音生硬,却字字清晰,满堂皆闻。
朱棣何等人物?沙场征伐半生,最恨人挟兵威相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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