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此物安置何处(1/2)
见姐姐抬手作势要敲她额角,徐妙锦忙讨饶:“好姐姐,我不了便是!”
朱纯看着姐妹二人这般模样,不由摇头轻笑。
徐妙云望向朱纯,唇角含着浅笑:“陈老板,你也在笑么?”
朱纯赶忙摆手:“并非笑你。”
“那是在笑谁?”
徐妙锦眨了眨眼,插话道,“陈老板,你该不会……是在笑我吧?”
朱纯打了个圆场:“见着二位,心里自然欢喜。”
正着,两名府仆抬着一件用绸布仔细包裹的厚重物件走了进来。
那包裹方正考究,正是朱纯为徐妙云特制的新褥——厚度却远超寻常,倒似后世常见的床垫。
仆人恭敬问道:“大**,此物安置何处?”
徐妙云温声道:“抬进卧房,铺在榻上罢。”
徐妙锦闻言起身,跟着仆人往屋里走去,不一会儿又匆匆跑出院子,朝自己住处赶,一面回头扬声道:“陈老板,你且等等,我也去铺床!”
朱纯应了一声,心下莞尔:这姑娘话总这般没遮没拦,若教外人听去,怕要生出误会。
此时院中只余朱纯与徐妙云二人。
丫鬟翠虽在院内,却已知趣地退入屋内收拾去了。
二人闲谈几句家常,徐妙云忽然眸光微动,轻声提议:“陈老板,可否与我手谈一局?”
她早已想与朱纯对弈。
上回朱纯一着解围的棋路令她惊叹不已,几次寻机未果,今日既得闲暇,自然不愿错过。
朱纯也未推辞——前世他曾潜心研习围棋,功底颇深。
翠将棋具置于石桌。
二人便伴着清茶,执子对坐。
徐妙云并非寻常闺秀。
既被称作“女诸生”
,心思之敏、眼界之阔皆非常人可及。
她不止聪慧,更藏韬略。
若依原本命途,燕王朱棣能成大事,除却时运与能耐,亦多得力于这位贤内助。
后世史笔甚至论断:若无徐妙云,朱棣难登大位。
她通晓兵阵,有时局势看得比其父徐达更为透彻。
此番对弈,朱纯竟觉出几分棋逢对手的酣畅。
不过他终究来自后世,脑中熟记的棋谱不知凡几。
黑白交错间,从容子,气度沉静。
徐妙云要赢朱纯,确实不是件轻松的事。
到底,若是朱纯不肯让,她多半是赢不了的。
她时而扬眉,时而蹙额,眸光流转间,忽而讶异,忽而恍然,仿佛心有所悟。
这一盘棋,不知不觉竟下了近两个时辰,还未见分晓。
围棋能在华夏流传千年,果然自有它的魅力。
徐妙锦也悄悄凑到近前,看得入了神。
末了,朱纯以微末之差败。
“徐大**心思玲珑,陈某自愧不如。”
徐妙云瞥他一眼:“陈老板总是挑人爱听的。”
朱纯便朗声笑起来。
徐妙云大约也察觉了——朱纯是存心让了她一手。
否则这盘棋不会这样收场,而她想要取胜,机会实在渺茫。
虽知他有意相让,她心中却无恼意,反觉这人细致体贴。
这世上有本事的男子并不少见,但既有本事又懂得体贴的,却实在难得。
徐妙云搁下棋子,问道:“陈老板棋艺如此精湛,师从何人?”
朱纯抬手搔了搔额角,笑道:“出来,你们未必肯信。”
徐妙锦忙接话:“你且看。”
“时候在村口,跟一位老道士学的。”
徐妙锦睁圆了眼:“当真?那道士如今在何处?”
朱纯抿了口茶:“云游四方,行踪无定。”
“那他何时回来?”
徐妙云轻轻摇头:“锦儿,你还真信他这话?”
徐妙锦这才恍然:“啊,陈老板,你骗人!”
朱纯摆摆手:“不骗你,是真事。”
徐妙云替他续了茶,眼波微转:“真不知你哪句是真,哪句是戏言。”
朱纯望向她,声音放轻了些:“夸你的那些,句句是真。”
徐妙云颊边掠过一抹淡红,低声道:“贫嘴。”
徐妙锦没听清,追问道:“姐姐,陈老板方才什么?”
徐妙云只摇头:“没什么,他随口笑罢了。”
徐妙锦“噢”
了一声,似懂非懂。
朱纯却微微倾身,在徐妙云耳边低语:“这可不是笑,是真心话。”
徐妙云静静看他一眼,没有作声。
片刻寂静后,她忽然开口:“陈老板。”
“徐大**请讲。”
“若是陛下,或是太子殿下召你入仕……你可愿去?”
朱纯抬起眼,心中蓦然一动,随即颔首:“好,我愿意。”
徐妙云闻言,唇角轻轻弯了起来。
她起身望向里间,语调如常:“我去瞧瞧床铺收拾得如何了。”
朱纯随之起身:“巧了,徐大**不妨去试试,若觉得不合心意,我再叫人重做便是。”
徐妙云移步向前,忽而侧首看向他:“陈老板也随我来瞧瞧吧。”
这话让朱纯微微一怔。
徐家这位千金,行事竟如此不拘常理么?须知大明闺阁女子的卧房,向来不是外人可随意踏入的。
徐妙云见他神色,唇角轻扬:“怎么,陈老板不敢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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