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最旺的铺面(1/2)
林天业略一颔首:“刘爷得是。
在下确是想寻个地方试试手艺。”
“哦?”
刘富春挑眉,“不知林爷打算做哪路生意?”
“前些日子见街口那家葱油饼铺子人气颇旺,”
林天业语气平淡,“派人去探过几回,看来并非难事。”
刘富春顿时了然。
他岂是愚钝之人?当即明白林天业在打什么算盘,也悟了为何偏偏看上那间铺面——无非是见绝味斋生意太过红火罢了。
保不准这位林爷早已暗中遣人混进绝味斋当伙计,偷学了那店里的手艺。
他猜得半分不差。
林天业确曾安插了个擅制面食的生面孔进绝味斋,足足待了近一个月。
那人本就有底子,又暗中揣摩,真从里头摸出了几分门道。
千层葱油饼与黄金肉饼的技艺都已掌握。
这几日,那人便从绝味斋离开了。
林天业盘算着,等那间铺面到手,就让这学成的伙计去掌勺,撑起后厨的台面。
他却不知,那人虽能做出这两样饼食,火候却差得远——不过将将够着六成水准,堪堪及格罢了。
若与朱纯的手艺相比,更是云泥之别。
可林天业的谋划并非全无道理。
他向来精明,自然也想过手艺可能不及原主。
正因如此,他才非要租下刘富春那间铺子不可。
铺子还是原来的铺子,卖的还是那几样东西,即便滋味稍逊,总也能留住些老客。
往后他再依样开出几家分号,这生意便能渐渐做大。
算盘声仿佛已在耳边噼啪作响。
林天业侧身问道:“刘爷,那姓陈的会不会耍赖?若是赖着不走,又当如何?”
刘富春一摆手:“不妨事,他赖也赖不成。
大不了闹上官府,总有法子。”
林天业却微微一笑:“倒不必那般麻烦。”
刘富春一愣:“林爷的意思是……”
林天业朝身后瞥了一眼:“我带了人来。
他若不肯痛快答应,自有苦头吃。”
刘富春回头看去,林天业身后果然跟着两人。
其中一个名叫吴大鹏,是南京城里出了名的泼皮,手下聚着几十号人,平日横行街巷,很有些霸道名声。
林天业既请了他来,自然不是摆着看的——银子既已花了,无事便罢,有事时这便是现成的打手。
吴大鹏拍了拍胸膛,粗声道:“放心!他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
几人边边行,转眼已到绝味斋门前。
此时铺里正忙得火热。
艾昆立在柜前,照应着伙计们收钱、包饼,手脚不停。
一抬头瞧见刘富春与林天业并肩而来,他脸色微微一凝。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艾昆一眼便看出刘富春来者不善,当即打发伙计往酒楼去寻朱纯。
今日这场面,非得大哥出面不可。
刘富春身侧那人面色沉冷,眼神里透着精明的算计,绝非寻常角色。
艾昆暗自打量,心头微沉——此人虽非官场中人,却也是城中颇有根基的富户林正业。
这世道,除了官家,便是这些盘根错节的富绅最不好招惹。
不过片刻,刘富春已与林正业并肩行至铺前。
艾昆堆起笑容迎出门槛:“刘东家今日得闲?里头备了好茶。”
刘富春从鼻腔里哼出一声,摆摆手道:“不必,外头敞亮,话也痛快。”
艾昆不再相劝,只静立阶前。
街面上早已围拢起看热闹的人群,排队食客与过路行人交头接耳,邻近铺面的掌柜们更是伸长了脖颈——谁不认得绝味斋这位房东?窃窃私语如潮水般漫开:
“瞧这阵仗,绝味斋怕是要遭殃。”
“租契不是白纸黑字写着一载么?”
“字据顶什么用?生意红火了,自然招人眼红。”
“刘老板这手未免太狠。”
“狠?银子当前,谁还讲情面?”
“且看绝味斋肯不肯破财免灾罢。”
“手艺在身,换个地方照样营生。”
“得轻巧!熟客根基都在此处,挪了窝哪能轻易再起?”
议论声中,刘富春负手上前半步,声调陡然拔高:“艾掌柜,三日之期已到,该给个准话了。”
艾昆故作茫然:“刘东家指的是?”
刘富春冷笑:“装什么糊涂?这铺面的月例银子,该添个数目了。”
艾昆蹙眉叹道:“租契上明明白白写着年租,若要改约,也须等到期满之日。”
身后伙计们纷纷应和:
“契书难道不作数?”
“哪有中途加价的道理!”
“这般行事,岂不失了体统?”
刘富春眼底掠过寒光,扬声道:“铺面姓刘,这是铁打的事实!任你们到天边去,理也在我这边!”
围观者一时哑然。
话虽霸道,却难反驳——房契地契握在人家手中,世间的道理从来都绕着金银打转。
兜里若是真有银子,又何须去赁旁人的店面?
到底,无论哪朝哪代,终究是谁的腕子硬,谁便了算。
刘富春斜睨着眼:“可听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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