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难得一见的出众(1/2)
马车驶入瑞鸿街,绝味楼的招牌已然在望。
就在这时,车驾忽然一顿,被人拦了下来。
“何人拦车?”
徐妙锦蹙起眉头。
徐妙云微微倾身,撩起窗帘一角望去,随即轻轻“咦”
了一声。
“是谁?”
徐妙锦凑过来。
“胡自作。”
徐妙云低声道。
“胡自作?那是……”
徐妙锦略一思索,恍然道,“胡惟庸大人的公子?”
“轻声些。”
徐妙云没有认错。
拦在车前的青年,正是当朝重臣胡惟庸之子胡自作。
随着胡惟庸在朝中权势日盛,这位**的身份也水涨船高,寻常公侯子弟皆要让他几分。
今**正与三五友人于街市闲游,恰见这辆眼熟的马车经过。
他认得这是魏国公府的车辆,更知是那位素有“女诸生”
雅称的徐妙云常用之车。
徐妙云才名在外,胡自作心中倾慕已久,此刻街头偶遇,岂肯轻易放过?
车厢内,姐妹二人一时静默。
胡自作无故拦车,意欲何为?是否该下车相见?
平心而论,胡自作本人的风评虽非上佳,却也未见得如何恶劣。
只是他身后站着胡惟庸。
无论是素来沉稳持重的徐妙云,还是平日活泼跳脱的徐妙锦,心底都不愿与胡惟庸一系有过多牵扯。
谁人不知,胡惟庸乃是淮西一脉的核心人物。
如今朝堂之上,淮西一系除韩国公李善长外,便以胡惟庸权势最盛。
淮西与浙东两党明争暗斗,早已是公开的秘密。
魏国公徐达虽不属任何一派,持身中立,却与浙东领袖刘基、宋濂等人私交甚笃。
加之徐达向来不喜胡惟庸等人的行事作风,故而一直有意与李善长、胡惟庸一派保持距离。
至于这位胡自作,史册之中虽名声不显,却曾牵连进一桩日后震动朝野的大事之中。
依照史书所载,胡自作的阳寿本就不长,再过些时日便会因坠车而亡。
丧子之痛令胡惟庸难以自持,竟将驾车之人鞭笞至死。
此事传入朱元璋耳中,天子震怒,欲令胡惟庸偿命。
虽后来胡惟庸侥幸得免,谋逆之心却自此暗生,终酿成震动朝野、牵连三万性命的“胡惟庸案”
。
如此看来,胡自作的一生倒也堪叹。
来也巧,他的死既与马车相关,不知是否同他素日喜好拦阻车驾的习性有关?
此时,车帘内徐妙锦微微蹙眉:“姐姐,他怎会在此?”
徐妙云轻轻摇头:“不知。”
“现下该如何?”
“既已拦了车,便下去两句罢。”
“也是,横竖已到酒楼门前,本也该下车了。”
马车距绝味楼不过十余步之遥。
二人甫一下车,便见胡自作与几位公子气定神闲立于道旁。
徐妙云向胡自作略一敛衽,算是见礼。
“不知公子拦下车驾,有何指教?”
胡自作目光在徐妙云周身流转,展扇一笑:“不过是想与徐大**、二**叙谈片刻。”
徐妙云未露神色。
平心而论,胡自作相貌尚可,较其父胡惟庸确显清俊。
只是那身纨绔习气,令徐妙云心生厌烦。
来胡家本是知县出身,胡自作原也算不得真正的膏粱子弟。
直至胡惟庸得李善长青眼,方得平步青云。
这般后天养成的浮浪做派,反比天生纨绔更令徐妙云不适。
徐妙锦语气疏淡:“公子欲言何事?”
胡自作轻摇折扇:“在下冒昧,想请二位**移步茶肆,饮盏清茶,慢慢叙话,不知可否?”
“不必了,”
徐妙锦当即回绝,“我们另有要事。”
“不知是何要事?”
“去这酒楼用膳。”
胡自作一怔:“用膳?此时辰……”
“晨间未食,此刻补上,有何不可?”
胡自作勉强笑道:“自然无妨。
不如由在下做东,邀二位共宴?”
身旁几位公子连声附和。
徐妙锦断然摇头:“不必,我们就在此处用饭。”
言罢,她抬手指向绝味楼的匾额。
“此处?”
“正是此处。”
胡自作失笑:“徐二**,这酒楼有何可光顾之处?”
徐妙锦抬眼反问:“为何不可?”
胡自作摆手道:“这地方声名不显,瞧着便无甚趣味。
两位,我晓得一处好馆子,里头收着好些名士真迹,不如移步那边,边品佳肴边赏墨宝,岂不风雅?”
他目光转向徐妙云,眼底掠过一丝不加掩饰的贪慕。
这位“女诸生”
,果真不负盛名。
不,甚至远胜传言。
徐妙云不仅气度沉静、眸含慧光,容貌身段更是难得一见的出众。
这般女子,谁人能不心动?
胡自作越想,心头越是**难耐。
他自恃是胡惟庸之子,身份尊贵,徐妙云断无推拒之理。
谁知徐妙云只轻轻摇头:“不必了,我们已在此处定了席。”
徐妙锦也跟着附和:“是呀,我们就爱这家酒楼的味道。”
胡自作嗤笑一声:“酒楼里若无可赏之雅物,菜肴再精,也不过是嚼蜡罢了。”
徐妙锦眨了眨眼,面露困惑:“雅物?什么雅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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