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你对我做了什么？（1/2）

内心忐忑的晚霞，就那么坐在柳毅身边。

像一尊安静的石像，守着那堆火，守着那个还在昏迷中的人。

不知过了多久，柳毅的睫毛动了一下。

晚霞没有注意到，她正低着头用一根枯枝拨弄火堆里未烧尽的柴火。

火光在她鼻梁上投下一道柔和的阴影，把她的侧脸勾勒得格外安静。

她的发丝有些乱了，几缕散在肩头，被火光染成暖洋洋的橘色。

柳毅的眉头微微蹙起，喉结上下滚了一下，然后眼睛慢慢睁开了一条缝。

入目的是一片模糊的橘色光晕和头顶的夜空。

他愣了一瞬，眨了眨眼，视线才渐渐清晰起来。

偏过头，晚霞的脸就在他身侧不远的地方，低着头，火光在她脸上镀了一层暖融融的颜色。

对方披着那件舞衣，松松地搭在肩头，露出一截锁骨和脖颈处一片被火光照亮的皮肤。

那皮肤上还有一层薄薄的细汗，泛着柔润的光。

柳毅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肩头那片皮肤上，又移回来。

脑子里有些混沌。

像从一场很长很长的梦里醒来，有些零碎的画面一闪而过，抓不住，却残留着某种温热的触感。

他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发紧：“晚……霞？”

对于这一个女孩，柳毅还是有所印象的。

毕竟之前他在人群之中，一眼便注意到了对方的存在，由此可见晚霞的出众。

在听到龙窝王叫出晚霞的名字后，他便记住了。

听到柳毅的声音，晚霞手里的枯枝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她猛地转过头来，对上柳毅那双半睁着的眼睛，整个人僵住了。

四目相对了一瞬，晚霞的脸腾地烧起来，从耳根一路红到脖子。

连带着方才那些事一桩桩一件件地涌回脑子里。

他躺在她身下的样子，他发烫的皮肤，他无意识发出的低哼。

还有她自己的动作、她的喘息、她贴着他耳边的那些话……

之前柳毅一直昏迷着，她还能够自我安慰一番，不去想这些。

可现如今眼见的柳毅清醒过来，对上这一个男人后，她才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淡定。

这一刻，晚霞恨不得就地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她的嘴唇翕动了两下，想什么，却一个字也不出来。

眼睛惊慌地看向别处，又忍不住偷偷转回来，像只被逮了个正着的兽。

柳毅看着她那张红得快滴血的脸，又偏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盖着的青衫。

他的目光往下滑了滑，沉默了一瞬。

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男人，略微感受应了一下自身的状况，又怎么可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然后，他重新看向晚霞，还是问了一句：“你……做什么了？”

晚霞被他这么一问，整个人像被兜头浇了一盆热水，羞得差点跳起来。

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双手绞紧了披在身上的舞衣下摆，目光游移不定，半天才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我……我是在救你。”

完她又急了，怕他误会自己是趁人之危的轻浮之人，忙不迭地补了一句。

“我看你的身子比较冰冷，我……我没有别的法子……只能用身子帮你暖着……”

她的声音越越，最后几个字几乎含在嘴里，听不真切。

她低着头，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这是她事后所想的借口，可在话语出口之后，却连她自己都感觉有一点假了。

柳毅没话，静静地看了晚霞一会儿，那目光并不凌厉，反倒带着几分刚刚醒转的恍惚和某种若有所思的审视。

他的喉结动了动，似乎在组织什么话，却又没有出口。

“我……”晚霞抬起头，眼眶里蓄了一层水光，却又倔强地不肯让它掉下来，“我没有要你负责的意思。你救了我的命，我……我总得做点什么。”

她完就紧紧闭上了嘴，像是再多一个字就要哭出来了。

柳毅看着她这副又羞又急又倔强的模样，沉默了许久。

然后他试着动了动手指，又缓缓抬起手来，伸向她那张通红的脸。

晚霞僵住了，眼巴巴地看着那只手越来越近，呼吸都停了下来。

柳毅的指腹轻轻擦过她眼角那颗摇摇欲坠的泪珠，动作很轻，像在抚一片花瓣。

“哭什么。”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多了一丝几不可察的温度，“我又没怪你。”

听到柳毅并没有责怪自己的意思，晚霞的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

她紧张兮兮地看着柳毅，似乎还有一点不敢相信：“你真的不生我的气吗？你救了我的命，是我的大恩人，我却做出如此不知廉耻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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