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昏迷！杀人灭口（2/2）

他们仍在金光余韵中蜷缩着，有的抱膝坐在河床上，有的相互靠着，眼神惶恐而迷茫。

之前和柳毅打配合的少女晚霞，站得最靠前，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他，像是在等待什么。

“都过来。“

柳毅的声音疲惫，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

他抬手划开神国入口，金光如帘幕般垂，门内的阳光和草木气息一同涌出来。

温暖的光线照在那些少年少女惊惶的脸上，让其中几个不自觉地往前迈了半步。

“进这里去，其他的事以后再。“

他话间已经站不太稳了，抬手撑住身侧一块凸起的礁石。

晚霞最先动了。

她提起裙摆快步走上前，在柳毅面前跪了下去，额头触地，声音不大却清晰：“多谢恩公搭救！“

身后那些少年少女被这一跪惊醒，纷纷跟着跪了下来。

乳莺部的少女们放下了笙箫，燕子部放下了团扇，柳条部的男孩们松开彼此的手，蛱蝶部的童子们站直了身子。

一时间水下跪倒一片，水波在他们膝边轻轻荡漾。

柳毅没心思受这些礼，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赶紧把这群人安顿好，然后回钱塘。

他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起来，语气急迫：“不必多礼，快进去，我没时间耽搁。“

晚霞抬头看了他一眼，像是想什么，但看到柳毅唇色泛白的模样，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站起身，转身朝着身后的同伴招了招手，领着他们一步步往神国入口走去。

那些少年少女有些迟疑，但当第一个人试探着迈过那道金光时，暖意笼罩全身，脚步就再也停不下来了。

一个接一个地跨入神国，化作一道道流光没入其中。

晚霞是最后一个。

她在入口处回头看了柳毅一眼，目光复杂，最终还是抬脚跨了进去。

可就在她进去时，或许是因为柳毅的虚弱，神国震颤了一下，但很快又被稳定了下来。

金光合拢，神国入口消散在流水中。

水下彻底安静下来。

柳毅收好神国入口，回身看了一眼龙窝君的尸身。

那具蛟躯横躺在河床上，断角的截面已经凝结成暗红色的血痂。

双目圆睁着，瞳仁里还残留着死前最后那一瞬的惊愕。

柳毅的目光从蛟尸上移开，扫向四周。

那些残余的夜叉部水怪还缩在水底的乱石缝隙中，瑟瑟发抖，既不敢上前也不敢逃离。

龙窝君一死，它们已经彻底失去了主心骨。

柳毅也没打算放过它们。

他提了一口气，强撑着最后一丝法力驱动诛邪与万仞。

双剑化作两道流光在水中穿梭，精准地掠过每一处乱石缝隙，将那些藏在暗处的水怪逐一斩灭。

黑血一朵接一朵地在水中绽开又散尽。

很快，河段中再没有任何残余的妖气波动。

柳毅收回双剑，剑身上的血迹被水流冲刷干净，重新恢复了寒光凛凛的模样。

他垂手站在原地，感受着自己体内空荡荡的经脉，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他抬头望向钱塘的方向。

水流在他身周缓缓流淌，阳光透过水波照在他的身上，明明灭灭地晃动。

做完这一切后，柳毅也不敢再耽搁，迅速朝着钱塘县的方向而去。

……

水流在身侧急速后退，柳毅已经记不清自己到底在水下潜行了多久。

他只知道，当周围的压力骤然减轻，水色从浑浊变得清透时，他已经彻底离开了鄱阳水系的势力范围。

但他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胸口便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

那种空荡荡的疲惫感从经脉深处翻涌上来。

他的脚步一软，整个人在浅水中晃了一下，险些直接栽进河床的泥沙里。

感受了一下自身的状况后，柳毅停了下来。

他不敢再走强行赶路了。

他现在这幅模样，随便来一个有些道行的妖物都能将他拿捏。

他不可能将自己的安危寄托在运气上。

“鄱阳湖神，这笔账我记下了，迟早要和你清算。”

柳毅咬牙抬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在身前划开一道缝隙。

神国入口的金光黯淡了许多，远不如平日那般明亮，勉强撑开的一线缝隙在他眼前晃动着。

他没有多想，整个人一头扎了进去。

金光合拢的瞬间，他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旋转。

蓝天、草地、远处的亭台楼阁全都搅成了一团模糊的色块，然后彻底暗了下去。

他感觉自己在坠。

风掠过耳畔，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下坠，像一块被抛出的石头。

然后，他什么都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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