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二郎神送礼(2/2)
“草民席方平、席廉,参见真君!”父子二人跪倒在地,声音带着颤抖。
二郎神看着他们,沉声道:“席方平,你且将你父子二人的冤屈,一五一十道来,不得有半句虚言!”
席方平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开始述。
他从父亲席廉与羊姓豪强结怨起,讲到羊某死后买通阴差,迫害父亲魂魄,再到自己神魂夜游,入地府告状,却遭郡、县两级城隍推诿,被阎罗王施以火床、锯刑等酷刑……
他得声泪俱下,每一个字都透着无尽的悲愤与不甘。
到动情处,他猛地抬起头,目光扫过殿上的阎王与判官。
“阴司本应是主持公道、惩恶扬善之地,却不料官官相护、贪腐成风!草民父子受尽折磨,若不是柳龙君出手相助,早已魂飞魄散!敢问天理何在?公道何存?”
话音下,殿内一片寂静,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二郎神面沉如水,目光在柳毅身上:“柳龙君,席方平所言,是否属实?”
柳毅上前一步,拱手道:“回真君,席方平所言句句属实,神确曾于岳阳城隍府偶遇席方平,见他孝心可嘉,又怜他父子遭遇,便出手保下席廉魂魄,助他入地府告状。”
“至于他在地府之后的遭遇,神倒未亲眼所见,不敢妄言。”
二郎神点点头,看向席廉:“席廉,你可还有补充?”
席廉颤抖着声音,将自己在地牢中所受的折磨细细了一遍,那些鞭抽棍打、烙铁灼烧的细节,听得人不寒而栗。
“够了!”二郎神猛地一拍公案,紫金锤发出一声巨响,震得整个大殿都在摇晃,“传被告上殿!”
随着一声令下,殿外传来铁链拖地的声音。
先是几个鬼差押着一个肥硕的阴魂走了进来,正是那作恶多端的羊姓豪强。
他此刻早已没了往日的嚣张,吓得浑身筛糠,一进殿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紧接着,十几个曾参与迫害席廉、收受羊某贿赂的差役也被押了上来,个个面如死灰,不敢抬头。
最后,两个身着残破官袍的身影被押了进来,正是郡城隍薛尚与县城隍吴勇。
两人头发散乱,衣衫不整,昔日的威严荡然无存,看向二郎神的目光中充满了恐惧。
二郎神的目光如利剑般射向那肥硕阴魂,“你可知罪?”
羊某连连磕头:“人知罪!人知罪!是人一时糊涂,买通差役,迫害席廉,求真君饶命啊!”
“糊涂?”二郎神冷笑一声,“你阳世作恶,死后不知悔改,反倒变本加厉,可知这是死罪?”
羊某吓得魂飞魄散,只顾着磕头求饶,哪里还得出话来。
二郎神不再理他,目光转向薛尚与吴勇:“你二人身为城隍,掌管一方阴司,却贪赃枉法、包庇恶魂,可知罪?”
薛尚与吴勇对视一眼,知道抵赖无用,纷纷跪倒认罪。
他们心里那叫一个苦楚,本以为席方平的告状,只是一桩微不足道的事,却没想到会惹来如此大祸。
他们倒有心想要狡辩,但在二郎神的神威面前,哪敢有丝毫的妄言?
“人知罪……”薛尚声音颤抖,“是人收了吴勇的好处,才……才包庇了他……”
吴勇也跟着道:“人也是一时糊涂,求真君开恩……”
“一时糊涂?”二郎神的声音陡然提高,“你们可知,就因为你们的一时糊涂,害得席廉受尽折磨,险些魂飞魄散?你们的乌纱帽,是用多少冤魂的血泪换来的?”
他看向一旁的秦广王:“秦广王,这些人的罪证,你可有查清?”
秦广王连忙道:“回真君,已查清。羊某的确是行贿了差役,差役孝敬了吴勇,吴勇又打点了薛尚……”
他将早已查清的罪证一一呈上,桩桩件件,铁证如山。
薛尚与吴勇见状,彻底瘫软在地,再也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二郎神的目光最终在了那位曾对席方平施以酷刑的阎罗王身上:“你呢?还有何话可?”
那阎罗王脸色铁青,知道自己难逃罪责,却依旧不死心,梗着脖子道。
“真君!官官相护乃是阴司潜规则,并非某一人所为!某虽有错,却也只是顺水推舟,何至于如此兴师动众?”
“潜规则?”二郎神怒极反笑,“好一个潜规则!难道就因为是潜规则,便能草菅人命、颠倒黑白吗?阴司律法,是用来约束尔等,护佑生灵的,不是让你们用来徇私枉法、中饱私囊的!”
他猛地站起身,身上散发出磅礴的威压,整个大殿都在这股威压下剧烈摇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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