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吞鬼!牛癀(2/2)
柳毅点了点头,带着青走进村子。只见村中虽有几分萧条,却远不如窎桥村那般死寂,偶有孩童嬉闹之声传来。
两人找了个坐在门口闲聊打盹的老者打听。
老者听闻他们询问疫病,叹了口气道:“前几日倒是闹过一阵牛瘟,死了好几头牛,好在村里陈华封家有灵药,才把疫情压下去了。”
“灵药?”柳毅心中一动,“什么样的灵药?”
“谁知道呢。”老者摇了摇头,语气中颇有怨念,“听是什么祖传的秘方,能治牛瘟,一开始陈华封还藏着掖着,后来见疫情闹大了,才肯拿出来卖。”
“就是价钱贵得吓人,一根手指头粗细的药棍就要一两银子。”
“这般昂贵?”青咋舌,“他倒是敢要。”
老者哼了一声:“可不是嘛,这陈华封平日里就爱占便宜,这次借着牛瘟发了大财,家里门槛都快被求药的人踏破了。”
柳毅与青对视一眼,皆看出对方眼中的疑虑。
这蒙山村的疫气虽淡,却与野牛谷的疫气同源。
而这陈华封恰好有“灵药”能治牛瘟,未免太过巧合。
“去看看。”柳毅当机立断,两人循着老者指引,来到村东头的陈华封家。
还未到门口,便见院外排起了长队,男女老少都有,手里或多或少都攥着银子,神色焦急。
院门内,一个穿着绸缎衣裳的中年汉子正坐在一张桌子后,慢条斯理地用秤称着什么。
旁边几个伙计则忙着收钱递药,正是陈华封。
柳毅冷眼旁观,只见陈华封称的是一些黑褐色的粉末,用草纸包成包,每包都收一两银子。
脸上堆满了奸猾的笑容,全然不顾求药者的窘迫。
“果然是个贪婪之辈。”青低声道,“这药看着平平无奇,哪值这么多银子?”
柳毅没有话,心念一动,身上青衫已化作一身藏青色的县令官服,腰间玉带赫然,一股凛然正气散发开来。排队的村民见突然来了个官老爷,都愣住了,纷纷退让开来。
陈华封正收钱收得手软,见人群骚动,抬头一看,吓得“啪嗒”一声掉了手里的秤。
他虽没见过县令,却认得那身官服,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人陈华封,见过大人!不知大人驾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柳毅负手而立,目光如电,冷冷扫过院中的药包:“陈华封,你可知罪?”
陈华封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大人明鉴!人……人不知身犯何罪啊!”
“不知?”柳毅冷哼一声,“你借疫病之机,囤积居奇,哄抬药价,盘剥乡邻,已是大罪!”
“更可疑的是,这牛瘟来得蹊跷,你这‘灵药’却恰好出现,莫非这疫病,与你有关?”
最后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得陈华封面无人色。
他本就做贼心虚,被柳毅这么一吓,顿时扛不住了。
还真以为自己的事发了,哭丧着脸道:“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这疫病真不是人搞出来的!人只是……只是一时糊涂,贪了些银子啊!”
“哦?那你这灵药,又是从何而来?”柳毅步步紧逼。
陈华封不敢隐瞒,连忙将前因后果和盘托出,唯恐慢了就要遭受牢狱之灾。
“大约半个月前,那天热得邪乎,人在村外老槐树下乘凉,迷迷糊糊快睡着时,来了个裹着头巾的客人。”
“那人穿着青布长衫,看起来像个读书人,只是热得满头大汗,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石头上,拿扇子扇个不停。”
“人见他滑稽,就和他闲聊了几句,那人谈吐文雅,倒也投缘,便拉着他回了家,一起喝酒。”
陈华封越越急,像是倒豆子一般,将当初所发生的事情,一口气全都了出来。
而且,他明显是对那事记忆犹新,将其中的细节也得颇为细致。
“到了家后,那客人也颇为豪气,一口气喝了十杯,脸都喝红了,后来客人解了头巾,人无意中发现他脑后似乎有光透出来,心里好奇,没过多久,客人醉得厉害,倒在床上睡着了。”
“人一时糊涂,端着灯凑过去看,竟发现他耳朵后面有个酒杯大的洞,里面有几层膜像窗棂似的,外面盖着层软皮,看着空空的。”
到这里,陈华封打了个寒颤,声音都发颤了。
“人越看越好奇,就拔下头簪,轻轻拨开那层软皮……谁知里面“嗖”地飞出个东西,像只牛犊似的,穿破窗纸就没影了!”
“人吓得魂都没了,刚想跑,那客人“腾”地坐了起来,脸色惨白,告诉我,这是把牛癀放出去了!”
“人这才知道闯了祸,赶紧跪地求饶,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在苦苦哀求下,那人才表明了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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