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佟佳氏51（2/2）

齿轮底下还垫着一张极薄的纸，纸上只有一行字，笔迹她认识，是雍正的：“给承麟。”

清瑶握着那枚齿轮坐在灯下看了很久，齿轮在烛火的光里泛着温润的铜色，齿尖细密，像是从某架精密的器械上拆下来的。

她把齿轮和纸条收好，第二天早晨吃早饭的时候放到了承麟手边。

承麟正端着粥碗，低头看见那枚齿轮便放下碗拿起来，先是转了转看它的齿纹，又把它和自己那几枚齿轮比了比大，然后抬起头来：“额娘，这个齿更密。”

清瑶在他对面坐下来：“嗯，你看看能不能装到你那幅图里去。”

承麟没有答话，但清瑶看见他把那枚新齿轮攥在手心里来回翻看了好几遍，才把它搁在自己那幅草图旁边。

那天上午他没有把它装进去，只是把它放在图纸旁侧，时不时看一眼。

当天午后春兰来报，年贵妃那边派人来传话，三日后在东六宫设了宴，请舒妃娘娘过去坐坐。

清瑶正在廊下翻那本花木册子：“还是贵妃娘娘？”

春兰道：“是贵妃娘娘身边的大宫女来的，只是宴，几位娘娘一起吃顿饭话。”

清瑶合上册子：“替我回了，那日宝珠有些咳嗽，我不便离宫。”

春兰应了一声，去了。

当天夜里清瑶去养心殿送了一碟新做的绿豆糕，她把宝珠咳嗽的事和苏培盛了。

苏培盛接了碟子低声道：“皇上，娘娘做得对。”

清瑶点了点头，转身往回走。走出去几步她听见身后那扇窗被人从里面推开了一条缝，她没有回头，继续沿着宫道走了回去。

回到长春宫的时候宝珠正趴在榻上翻她那本册子，承麟坐在旁边，手里攥着那枚新齿轮来回转着，像是在想它能放进哪里。

清瑶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看着两个孩子安安静静地各做各的事，心里那根绷了很久的弦忽然松了一线，她走进屋在宝珠旁边坐下来：“你那本册子里夹了几片花瓣了？”

宝珠翻开来数了数：“五片，三片海棠，一片玉簪，一片桃花。”

清瑶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攒够了可以做一张画。”宝珠点了点头，继续数她的花瓣了。

第二天清瑶照常去景仁宫请安。她进门的时候年贵妃已经到了，坐在老位置上正端着茶盏，见她进来便放下茶盏笑了笑：“舒妃妹妹来了，昨儿听宝珠有些咳嗽，可好些了？”

清瑶在她对面坐下来：“好多了，只是偶有几声。”

年贵妃点了点头：“孩子家咳嗽最磨人，妹妹辛苦了。”清瑶垂下眼：“谢贵妃娘娘关心。”

请安散了之后清瑶出了景仁宫往回走，齐妃从后面赶上来：“你推了她的宴？”

清瑶没有放慢脚步：“宝珠咳嗽，不便出门。”齐妃看了她一眼：“也好，那宴不去也罢。”

回到长春宫的时候承麟正蹲在廊下，把那枚新齿轮放进他原来的连杆结构里试了试，齿轮卡进去了，比原来的那枚更紧一些，齿纹咬合得刚刚好。

清瑶走过去蹲下来看了看，承麟抬起头：“这个齿轮放进去之后，那边那枚转得比原来快了。”

清瑶没有问他怎么知道的，只是：“那你再试试别的位置。”

当天夜里清瑶坐在灯下，把年贵妃派人来请宴的事、雍正让苏培盛传的话、承麟装进去的那枚新齿轮和齐妃那句“不去也罢”放在心里过了一遍。

春夜的风从窗缝里渗进来，她伸手把那盏灯往窗边挪了挪，光便又亮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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