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佟佳氏36（2/2）

清瑶贴着墙根走到窗边，微微侧过头往里看了一眼——年氏不在屋里，软榻上空空的，被褥叠得齐整，手边搁着一卷没翻完的书。那只针线筐还在几上，和上次的位置一模一样。

清瑶伸手轻轻推了推窗扇，窗扇吱呀一声开了条更大的缝。她的目光在针线筐里，几卷丝线之间，那截红绳还搭在筐沿上。

她把指尖探进去，将几卷线团拨开，露出了那粒被红绳系着的东西——暗沉沉的，米粒大，在灰蒙蒙的日光底下泛着哑光。

清瑶屏住呼吸把它拈起来凑近看了看，确实是黑曜石，表面光滑，打磨得极精细，像是被人反复把玩过。珠子中央穿了一根极细的红绳，绳结打得很紧。

清瑶从袖中掏出那只匣子打开，里面躺着一粒和这粒几乎一模一样的黑曜石珠子，大、光泽、颜色、穿绳的方式都分毫不差。

她拈起那粒旧珠子放进匣子里盖好，又把新珠子放回针线筐里，用那几卷线团重新盖住，把红绳搭回筐沿，原样放好。退后半步重新掩上窗扇，沿着来路快步走出了东院的后门。

直到重新走进自己院子的正屋关上门，清瑶才靠门板上缓缓吐出一口气来。她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只匣子，打开盖子看了看里面的黑曜石珠子，它安静地卧在匣底暗沉沉的，像一粒被凝固住的眼睛。

那天夜里清瑶把匣子带去了含章斋，放在胤禛面前的案上。他打开匣子看了看那粒珠子，又合上了盖子。

"什么时候换的？"

清瑶道："今天下午，趁她不在的时候。我放了一粒一模一样的进去。"

胤禛把匣子推回来："这粒珠子你打算怎么处置？"

清瑶接过来握在手心里："先收着。等时机到了，也许能派上用场。"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手扶着门框停了一步没有回头："王爷，青竹手腕上那根红绳如果一直戴着，年氏留在她身上的东西就会一直往里走。

如果我换掉的那粒珠子是假的，那根红绳就只是一根普通的绳子了。"

胤禛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你做得很好。"

清瑶没有回头，但她在门框边微微顿了一下，然后推门走进了深秋的夜色里。冬天就要来了，她手里的线已经断了几根，但还有一些她还没摸到。

那粒旧的黑曜石珠子如今躺在她的匣子里，她总有一天会用上它，只是时间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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