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佟佳氏35（2/2）

清瑶从含章斋出来的时候夜风又凉了些，秋意已经浓了，墙角那丛竹子的叶子在风里簌簌地响。

她裹紧衣裳走回院子，推门进去的时候宝珠和承麟已经睡着了，并排躺在摇篮里，两张脸在月光底下安安静静的。清瑶站在摇篮边低头看了看他们，伸手轻轻碰了碰承麟攥着的拳头。

他在睡梦中微微松开了一下又攥紧了，像是抓住了什么东西。她轻声了一句："你睡吧，额娘在这儿呢。"

清瑶开始留意青竹。

她没有刻意派人去盯，只是每日请安的时候多看了几眼那个跟在年氏身后的圆脸丫鬟。青竹走路脚步轻快，手里通常端着茶盘或捧着什么东西，看起来和府里任何一个大丫鬟没什么两样。

但清瑶注意到了一件事——青竹的右手腕上，多了一根红绳。

那根红绳很细，细得像是从一束丝线里抽出来的一缕，贴着皮肤几乎看不出来。若不是清瑶刻意留了心，根本注意不到。

又过了两天，清瑶让春兰去东院送了一碟新做的桂花糕，嘱咐她回来的时候多留意青竹。

春兰回来："奴婢瞧见了，青竹姑娘今日做针线的时候袖子挽起来，手腕上确实有一根红绳，

上头好像还缀着一粒什么东西，没看清楚，但看着不大，像是米粒那么大的。"

清瑶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心里却把那句话过了一遍又一遍。红绳、米粒大的东西、贴着皮肤。

年氏贴身戴的玉坠摘了，换成了青竹手腕上贴着皮肤的红绳，青竹日日出入东院、日日跟在年氏身边，那根红绳和年氏之间的距离甚至比玉坠更近。

清瑶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那丛竹子，深秋的风把竹叶吹得沙沙响。

当天傍晚清瑶去了含章斋，在胤禛面前坐了下来。"王爷，我注意到青竹手腕上多了一根红绳，上头好像缀着什么东西。

年侧福晋的玉坠摘了之后，那根红绳就出现在青竹手腕上了。"

胤禛搁下笔，烛火在他脸上映了一层暖光："你怎么看？"

清瑶想了想："玉坠子已经沾了年侧福晋的气血，剪不断。年侧福晋把它摘下来送走，但留在她身上的东西没法一下子清干净。

她需要一截新的线把剩下的东西引走——青竹手腕上那根红绳就是新线。"

胤禛看着她的目光有了变化，他沉默了片刻才开口："你得不错。"

清瑶坐在那把椅子上，把他的话在舌尖上慢慢品了一遍，忽然觉得她进入这座府里以来一直在做的事——拨开一层又一层的遮掩，看清一条又一条的暗线。

年氏递来的每一碟蜜饯、每一盒桂花蜜，都是一条线，而现在她要用自己手中的线，把那根红绳引出来。

"你能看出那根红绳上缀的是什么吗？"胤禛问。

清瑶摇了摇头："太远了，看不清。但春兰大概是米粒那么大。"

胤禛靠在椅背上："米粒大，贴身佩戴，多半是某种封了东西的珠子。"

清瑶抬起头看着他："王爷的意思是，那根红绳上坠着的珠子，和那枚玉坠是同一种东西？"

"不一定同一种材质，但作用相近。"

胤禛的声音不高不低的，"年家的手伸得太长了。"

他搁下笔靠在椅背上，目光在案头跳动的烛火上，沉默了片刻才开口："你明日再去正厅请安的时候，让宝珠和承麟也去。"

清瑶愣了一下："让宝珠和承麟也去？"

胤禛看着她："青竹会跟着年氏去正厅。让宝珠和承麟看看青竹，看看他们有什么反应。"清瑶明白了——让孩子们去"看"青竹。

宝珠和承麟能感知到玉坠上的东西，自然也能感知到那根红绳上的东西，如果那根红绳真的有问题，孩子们的反应会告诉清瑶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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