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佟佳氏32（2/2）

奶娘吓了一跳，赶紧拍她的背哄她，但宝珠哭得停不下来，脸涨得通红，手朝着年氏的方向伸着，像是想推开什么东西。

清瑶快步走过去把宝珠接过来抱在怀里，家伙立刻把脸埋进她的衣领里，攥着她的衣襟不撒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满屋的目光都在了清瑶和宝珠身上。年氏端着茶盏的手停在半空，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清瑶心里咯噔一声——宝珠百日宴上对着年氏的玉麒麟哭过一次，如今又对着年氏本人哭。

若是一次可以是巧合，连续两次呢？

清瑶抱着宝珠在屋里走了两圈，拍着她的背低声哄着，缓了片刻宝珠终于收了眼泪，只是还抽抽搭搭地贴着清瑶的脖子不肯抬头。

乌拉那拉氏开口道："孩子认生也是有的。佟佳妹妹先带孩子回去吧。"清瑶便抱着宝珠行了个礼退了出去。

走出去之后她没有立刻回院子，在回廊拐角处站了片刻，低头看着宝珠的脸——她已经不哭了，但还是紧紧攥着清瑶的衣襟，脸白白的，像是被什么吓着了。清瑶把她抱紧了些低声问道："宝珠不怕了，额娘在呢。"

宝珠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那目光里有一种清瑶从未见过的神色，像是想什么却不出来。

夜里清瑶哄睡了两个孩子，一个人在窗前坐了很久，把今日正厅里那一幕反复地想。宝珠百日宴上对年氏送的玉麒麟哭过一次，那对玉麒麟被年氏收回去了。

如今宝珠又对着年氏本人哭了，而且比那次更厉害。宝珠看见的到底是什么？

是年氏身上的什么东西，还是年氏手里的某样东西？

她推门去了含章斋，把宝珠今日的反应原原本本地了一遍，完沉默了片刻，抬起头看着胤禛："王爷，宝珠会不会是看见年侧福晋身上有什么东西？"

胤禛搁下手里的笔，靠在椅背上看了她一会儿。"你觉得她看见了什么？"

清瑶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百日宴上她对玉麒麟哭的时候，我也觉得那对玉麒麟有些不对劲，不清是什么。

今日宝珠对着年侧福晋本人哭，我怕她看见的是年侧福晋身上藏着的东西。"

胤禛沉默了片刻，烛火在他眼底了两点细碎的光。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了一句："你明日把承麟带去正厅，让奶娘抱着他坐在年氏对面，看看他有什么反应。"

清瑶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宝珠的反应太直接了，承麟比他姐姐沉静，他看得见却不会立刻哭出来，让他坐在年氏面前观察他的反应，也许能看出宝珠到底看见了什么。

第二天清瑶带着承麟去了正厅。她没有带宝珠，只带了承麟。家伙坐在奶娘怀里安安静静的，手里攥着那只铜蜻蜓翻来覆去地看。

年氏坐在对面正和李氏话，察觉到承麟的目光便转过头来笑了笑："哟，今日只带了承麟来？宝珠呢？"

清瑶道："宝珠昨夜没睡好，今早还在睡。"年氏"嗯"了一声没有多问，继续和李氏话了。

承麟的目光在年氏身上，他没有像宝珠那样立刻哭出来，但他握着铜蜻蜓的手指停了一下，的眉头微微皱了皱，像是看见了什么让他不太舒服的东西。

他把铜蜻蜓翻了个面又翻了个面，然后抬起头来看了看清瑶，目光和平时不一样——像是疑惑又像是在确认什么。清瑶借着喝茶的动作挡住了自己微微绷紧的嘴角。

等请安散了回到院子之后，清瑶把承麟放在软榻上，蹲在他面前低声问他："承麟方才看见什么了？"

承麟看了看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铜蜻蜓，手在蜻蜓翅膀上按了按。清瑶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去——铜蜻蜓的翅膀在日光底下泛着细碎的光，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上面被照了出来。

清瑶的指尖轻轻触了一下那片翅膀，心里那个猜测越来越清晰了。年氏身上确实有东西，两个不同的孩子都看见了。

当天傍晚苏培盛送莲心茶来的时候，清瑶在院门口接了茶盅低声道："苏公公，年侧福晋最近身上有没有多了什么佩戴的东西？"

苏培盛端着托盘微微怔了一下，想了想才道："回侧福晋，年侧福晋这几日戴了一枚玉坠子，她是秋日养生压惊用的。"清瑶端着茶盅的手顿住了——玉坠子。又是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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