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佟佳氏26（2/2）

清瑶翻了翻，席面排得周全妥帖，菜品点心无一疏漏，末页还附了一张单独的纸条——"王爷当日添两道甜汤，一道莲心茶给侧福晋，一道红枣羹给孩子。"清瑶看着那张纸条上熟悉的笔迹，把纸条折好收进了袖中。

百日前一天夜里，清瑶把两个孩子哄睡了之后坐在窗前看月亮。

初夏的夜风暖融融的，竹影在月光底下铺了满地，她正想着明日宴席上的事，忽然听见门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然后门被叩了两下。

清瑶以为是春兰，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的却是胤禛。他没有穿大氅，只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常服，月光把他的眉眼照得清清冷冷的。

"王爷？"

胤禛站在门口没有进来，目光越过她的肩头在屋里摇篮的方向："宝珠和承麟睡了？"

"睡了。"

清瑶侧身让他进来，他走到摇篮边低头看了片刻。

两个家伙睡得正香，宝珠的手搭在摇篮边缘，承麟翻身面朝姐姐的方向，像是感应到旁边有人，承麟在睡梦中微微动了动，手从襁褓里伸出来攥了一下又松开了，像是在梦里抓住了什么。

胤禛直起身看着清瑶，月光从窗外透进来在他眼底了两点细碎的银光："明日宴席上，年氏送的东西不要接。"

清瑶愣了一下："王爷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胤禛没有回答，只是垂下眼看了看摇篮里熟睡的两个孩子，声音比方才低了一线："她知道你留了那罐龙井没喝。

明日她会换一样东西送，明面上挑不出错处的东西。接了，也不好当面验。所以不接。"

清瑶心里那根弦微微绷了一下。年氏知道她没喝龙井茶了——苏培盛过年氏总得来走动走动看看她院子里有什么动静。

那罐龙井茶她放进柜子里再没打开过，年氏也许并不是真的在等她喝那罐茶，她只是在试探清瑶会不会接她送的东西。

如果接了却留着没喝，那清瑶就是知道她信不过年氏。如果接了当面打开泡了一盏喝了，那清瑶就入了她的套——谁知道那盏茶里有没有添东西？

"我明白了。明日她送什么我都不接。"胤禛"嗯"了一声，没有再停留，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步没有回头，声音从月光底下传过来："夜了，早点歇着。"然后他的脚步声就沿着回廊渐渐远了。

清瑶站在门口看着他消失在夜色里的背影，夜风暖融融地拂过来，墙角那丛竹子在月光底下沙沙地响。

她回到摇篮边蹲下来，伸手轻轻碰了碰宝珠和承麟的脸，心里把明日宴席上可能发生的情形过了一遍又一遍——年氏会送什么？

她送的东西在众人面前挑不出错处，接了也不能当面验，不接又显得不合情理。

她只能提前想好怎么推辞——孩子太了屋里放不下太多东西，身子还在将养不能劳累推辞收礼，或者直接把话递到苏培盛那里去。

她想来想去，最后在月光底下轻轻叹了口气。暗流换了个方向流，但流速没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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