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往事1（1/2）

谢烬挣扎着想坐起来，但左手完全使不上力。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左臂上那截干瘪的黑色骨刺，沉默了很久。

“我变成怪物了。”他。

“你现在没咬人。”祝今宵拉过椅子坐下，“就还是个人。”

谢烬看着自己的右臂，有一道很深的旧伤疤。

谢烬盯着那个伤疤，突然笑了。

“你还记得这道疤怎么来的吗？”谢烬问。

祝今宵看着他，没话。她的思绪不受控制地被拉扯，穿过末世的血腥与硝烟，回到了五年前的那个夏天。

五年前。S市。祝家武馆。

那年夏天热得邪门，祝家武馆的院子里连一丝风都没有。十八岁的祝今宵穿着练功服，坐在屋檐下啃西瓜。

谢家老爹提着两盒茶叶，带着一个染着灰白头发、穿着破洞牛仔裤的男生走进院子。

“老祝啊，我这儿子太混了。送你这来，你帮我练练。只要打不死，就往死里打。”谢老爹把儿子往前一推。

祝爹板着脸点头。

男生抬起头，看到坐在台阶上的祝今宵。他吹了个口哨，笑得十分欠揍：“哟，这妹妹长得真标志。也是来学武的？”

五秒钟后。

谢烬四脚朝天躺在院子中央的青石板上。祝今宵拍了拍手上的西瓜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叫大师姐。”祝今宵。

谢烬躺在地上，不喊疼，也不生气。他看着祝今宵那张脸，眼睛放光：“师妹好身手。我叫谢烬。”

祝今宵毫不客气地又补了一脚。

从那天起，祝家武馆多了一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

谢烬学武极度不上心。

扎马步他偷懒，打沙袋他喊手疼。

但他对一件事极度执着——跟在祝今宵屁股后面喊“师妹”。

祝今宵明确纠正过十七次。按规矩，谢烬晚进门，得叫师姐。

谢烬振振有词：“我比你大两岁，哪有让大老爷们叫姑娘师姐的。传出去我怎么混？”

祝今宵懒得理他。

因为谢烬长得确实好看，放在整个S市的高校圈里也是拔尖的。

祝今宵是个十足的颜控，只要谢烬不犯贱，她就当武馆里养了个花瓶。

转变发生在林年第一次来武馆送饭的那天。

那天她带了两个保温桶，一桶红烧肉，一桶拔丝地瓜。

祝今宵练完功，打开保温桶，眼睛瞬间亮了。

她一个人吃光了两桶菜，连汤汁都拌了米饭。

那是谢烬第一次在祝今宵脸上看到除了“冷漠”和“想打人”之外的表情。

谢烬靠在门框上，看着祝今宵满足的脸，若有所思。

第二天，谢烬跑去截住了林年。

“教我做菜。”谢烬把一张卡拍在林年面前。

林年看着这个名震S大附中的混世魔王，咽了口唾沫：“教啥？”

“红烧肉。拔丝地瓜。反正她爱吃什么，我学什么。”

林年被逼无奈，成了谢烬的厨艺师傅。

接下来的半个月，祝家武馆的后厨成了灾难现场。

谢烬连葱和蒜苗都分不清。

林年让他切土豆丝，他拿着祝爹切肉的剔骨刀，一刀下去，土豆滚，他左手食指划开一道两厘米长的大口子，鲜血直流。

林年吓哭了，从包里翻出一个创可贴给他包上。

谢烬不在乎，举着流血的手指问：“这土豆条能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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