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老山疯狗的最后一口气(1/2)
那圈顺着防静电地板疯狂蔓延过来的电极银丝,速度快得像是在地毯上泼了一碗水银。凡是那银丝滚过的地方,高分子合金地面都“刺啦刺啦”地卷起一层焦黑的碎屑。
“苏老师!那水银丝要过来了!它往你脚底下钻呢!”
沈淮在最角里急得直跺脚,怀里搂着的安安这会儿也被这刺眼的亮银色流光晃得大哭起来。沈淮一咬牙,把怀里的丫头死死往怀里扣,腾出右手,在地上胡乱摸到那把修车用的生铁呆头扳手,没命地朝那圈蔓延的银丝最前端砸了过去。
“咣当!”
生铁扳手结结实实地砸在合金地板上,反弹起老高。
可那圈由2026年微量纳米丝拧成的活体电极,只是在扳手边缘微微绕了个弯,便如同有生命一般,顺着那沾了血的活动扳手铁柄,“哧”地一下攀了上去。两秒钟不到,那把两斤半重的生铁扳手,竟然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被熔蚀成了一摊散发着恶臭的黑灰色铁粉。
“啧,真不愧是国防真空实验室出来的‘特种药水’。”
苏婉婉站在控制台最中央,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她那双沾满了西北黑泥的黑皮鞋,离那圈疯狂涌动的水银丝不过只有三寸的距离。可她硬是没往后退半步,那张冷艳得不带一丝人气的脸上,反倒扯出了一个极其嘲讽的笑意。
“苏建国,你十六年前在十七号公路上,没能用这炉子把我陆大伯融干净。今晚,你以为凭你这具在防腐液里泡烂了的活体标本,就能在老娘的眼皮子底下把这炉钢出了?”
她没有去用那支钛合金注射泵,而是反手从藏青色列宁装那破了口的兜里,摸出了一根大拇指粗细、表面早就锈得掉渣的生铁雷管。
那是她六年前,从西北第一钢铁厂一厂的炸药库里,死皮赖脸顺出来的土雷管。
雷管最下端的引信纸早就在刚才的大雨和风沙里洇得湿透,连里面的黑火药都带着一股子西北大荒原特有的硝石腥气。
“沈淮!把那蓄电池的电缆,往一号真空槽的排气循环阀上怼!”
苏婉婉清冷的声音在空旷、尖叫的实验室穹顶下显得格外刺耳。
“苏顾问!你疯了!那排气阀往里漏风,一见明火,这地方方圆十里连一根草都留不下!”
外面,已经用枪托砸碎了半边防辐射玻璃的中年干事,这会儿半边脸全是碎玻璃渣子划出来的血口子。他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珠子死死盯着苏婉婉手里的土雷管,连扣在勃朗宁扳机上的手指头都不可抑制地抖了一下。
他是内务府四处的老人,比谁都清楚西北一厂那个二号高炉的富氧大循环一旦被反向拉响,会是个什么惨烈的下场。
那是能把两百吨生铁在一微秒内化成蒸汽的核爆级过载。
“同归于尽?呵,那也得看你们这帮黑皮狗,配不配给老娘当下酒菜。”
苏婉婉冷笑。
她根本没有半分犹豫,两手一错,直接用大拇指指甲盖,生生掐断了土雷管最前端的那根被雨水泡烂了的红引线。紧接着,她用那只沾了大老粗大腿骨碎肉的手,一把将那锈蚀得不成样子的铁管子,狠狠地怼进了那具正不断抽搐的苏建国干尸胸口上!
“一号燃料淬火进度:75%。电磁脉冲过载:180%。清算倒计时:00:12:03。”
铅门内。
陆霖川那粗粝、像是在老山前线猫耳洞里憋了三天三夜没喝水的破铜锣嗓子,隔着半吨重的防爆铅板,极其沉闷、也极其固执地传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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